陈默没再看她。他转过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老槐树,站了好一会儿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陈默转过身来。他的脸色还是铁青的,已经冷静了下来。
“周小红。”他叫她。
周小红抬起头,眼眶红红地看着他。
陈默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我不会娶你的。你不是周小芳,你替不了她。你回去告诉你爹,他要是以为我陈默好拿捏,那他就看错人了。他要是不把小芳放出来,我就亲自回去。我倒要看看,他周有福有多大的胆子,敢把军人的未婚妻关在柴房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。
周小红被他的语气吓得往后缩了缩,嘴唇哆嗦着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陈默哥,你就娶了我吧。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可怜,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哀求,“我姐她……她出不来的。我爹铁了心要她嫁给那个干部,你回去也没用。你就娶了我吧,我肯定比我姐对你好。我会做饭,会洗衣裳,会带孩子,我什么都会。你娶了我,我爹就不会逼我姐了,她也能嫁给那个干部,大家都好……”
陈默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愤怒,也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很平静的、看透了什么的东西。
“都好?”
“你姐被关在柴房里五天,你觉得她好吗?”陈默看着她,“你替你姐嫁给我,你觉得我好吗?”
陈默转过身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。布包很旧了,蓝布做的,边角都磨毛了。
他打开布包,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双鞋垫,针脚细密,绣着一对鸳鸯,颜色已经有些旧了,但能看出来绣的人花了很多心思。
鸳鸯的眼睛是黑线绣的,活灵活现的,翅膀上的羽毛一根一根的,清清楚楚。
陈默低头看着那双鞋垫,声音忽然轻了下来:“这是小芳给我绣的。我当兵走的那天,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,塞给我的。她说,‘你穿着,别硌着脚。’我收了这么多年,一次都没舍得用。”
他把鞋垫重新包好,放回柜子里,转过身看着周小红,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静的、不容拒绝的硬:“周小红,你回去告诉你爹。他关着我媳妇,我跟他没完。他想要五百块彩礼,让他自己挣去。小芳不欠他的,我也不欠他的。”
周小红的脸白得像纸。她看着陈默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挤出一句话:“陈默哥,你真的……真的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