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旁边,脸红了,推了推眼镜,小声说:“谢谢嫂子们。”
刘嫂子摆摆手:“谢什么,应该的。”
苏晚晚走到屋里看了看。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。
墙面是新刷的,白白的,还带着一股石灰味。
窗户玻璃擦得透亮,阳光照进来,满屋子亮堂堂的。
床是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的,上面铺着一张新席子,还没有铺被褥。
“被褥呢?”苏晚晚回头问。
陈默赶紧从墙角搬出一个大包袱,放在床上。
包袱是蓝布包的,鼓鼓囊囊的,打开一看,里头是两床新被子,一床红的,一床绿的,都是绸子面的,摸上去滑溜溜的,还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。
“这是我娘从老家寄来的。”陈默说,声音有点哑,“她说,这是她当年结婚时候的被子,一直留着,就等着我结婚用。”
苏晚晚听着,心里一暖。
她把被子展开,被面是绸子的,被里是白棉布的,中间絮着厚厚的新棉花,蓬蓬松松的,闻着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。
“你娘真好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点头,没说话,但眼眶有点红。
林微微和苏晚晚把被套套上,把被子叠好,放在床尾。
枕头是两个荞麦皮的,枕套是白布做的,洗得干干净净,叠得整整齐齐。
刘嫂子拿着扫帚进来,把地又扫了一遍。王婶子端着一盆水进来,把窗台、门框、桌子、椅子,全都擦了一遍。
几个婶子嫂子七手八脚地把屋子收拾得妥妥帖帖。
墙上贴了大红喜字,窗户上贴了窗花,是刘嫂子剪的,鸳鸯戏水,喜鹊登梅,剪得活灵活现的。
桌上铺了一块红布,摆了一对搪瓷茶缸,缸子上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红字,是新的,还没用过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,红配绿,鲜艳艳的,看着就喜庆。
陈默站在屋子中间,转了一圈,看了看这个被大伙儿收拾出来的新房。
墙面是白的,窗户是亮的,被褥是新的,窗花是红的,喜字是倒着贴的,刘嫂子说了,“福”字倒着贴,“喜”字也得倒着贴,寓意“喜到”。
他的眼眶又红了,使劲忍着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谢嫂子们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哽,“谢谢你们。”
刘嫂子拍拍他的肩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