纱布叠了好几层,厚厚的,软软的,吸水性好。
她垫好了,穿上那件灰色褂子,扣子扣好。
褂子确实有点大,肩膀宽了一指,袖子长了一截,但穿上去很舒服,棉布的,软软的,贴在皮肤上不凉不热刚刚好。
她对着镜子看了看,灰色褂子,黑裤子,虽然不太搭,但总比湿了的那件强。
她把湿衬衫叠好,塞进布包里,又用手绢把脸上的水擦了擦,深吸了一口气,推门出去。
小李还站在门口,看见她出来,上下打量了一遍,笑了:“还行,看不出来是借的衣裳。”
林微微也笑了:“谢谢你,小李。今天要不是你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别这么说。”小李挽着她的胳膊,往外走,“咱们科里就咱们几个女同志,不互相帮忙还能指望谁?”
两人走出厕所,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了,走廊空荡荡的,只有她们俩的脚步声,嗒嗒嗒的。
“你下午还去采访吗?”小李问。
“去。”林微微说,没有犹豫。
小李看了她一眼,没说什么。
两人走到食堂门口,林微微停下来,说:“你先去吃,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回去干嘛?”
“喂白杨。”林微微说,“不喂的话,下午又该涨了。”
小李点点头,松开她的胳膊:“那你快点,食堂的饭我给你留着。”
林微微应了一声,转身往家属院走。
她走得很快,步子又急又碎。太阳挂在头顶,晒得人发晕。
戈壁滩四月的风已经有点热了,吹在脸上,干干的,带着沙土味。
她走了十几分钟,到家的时候,额头上已经全是汗。
推开院门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石榴树的叶子绿了,在风里沙沙响。
那几只猫蹲在树根底下,看见她进来,咪咪叫着跑过来。
她没顾上理它们,快步往屋里走。
赵雅芳正坐在床边,抱着白杨,手里拿着奶瓶,在喂他。
白杨喝得正欢,小脸鼓鼓的,眼睛半睁半闭的,小手攥着赵雅芳的衣领。
“妈,我回来了。”林微微走过去,蹲在赵雅芳跟前。
赵雅芳抬头看见她,愣了一下:“你衣裳怎么换了?”
林微微把上午的事说了,赵雅芳听完,叹了口气:“我就说让你多备两块纱布,你不听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