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把车停在沙滩边上,熄了火。
苏晚晚看着窗外,愣住了。
她从来没来过这儿,不知道戈壁滩上还有这样的地方。
夕阳正往下沉,又大又圆,挂在沙丘顶上,把整片天空烧成橘红色、绯红色、深紫色,一层一层地晕开,浓烈得像油画。
沙子被照得金灿灿的,风吹过来,沙面上漾起细细的波纹,像是谁拿梳子轻轻梳过。
“下来吧,这地方很好看。”白戎北已经下了车,绕到她这边,拉开车门。
苏晚晚下了车,脚踩在沙子上,软软的,陷下去一点。
她脱了鞋,光着脚踩上去,沙子被太阳晒了一天,还留着余温,暖烘烘的,从脚底一直暖到心里。
她往前走几步,站在沙滩中央,仰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有沙子的味道,有太阳的味道,还有远处戈壁滩上骆驼刺的苦味,混在一起,说不清是什么,但好闻得很。
白戎北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。
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金色的沙子上,细细长长的。
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,碎发在夕阳里变成浅棕色,飘来飘去的。
他走过去,从后面抱住她。
苏晚晚的身子僵了一下,然后软下来,靠在他怀里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热热的,心跳透过衣服传过来,咚咚咚的,很稳。
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呼吸扑在她的发丝上,痒痒的。
两人就这么站着,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“还怕吗?”他的声音从胸腔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苏晚晚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
她伸手,覆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很大,把她的手指整个包住,手背上有刚才被铁丝划破的伤口,已经不再渗血了,但还肿着。
“怕。”她轻声说,声音被风吹散了,但他听见了。“刚才拔雷管的时候,我怕你炸了。你那时候要是不小心,我怎么办?爸妈怎么办?我不敢想。”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。
他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,下巴从她头顶移到她肩窝,脸埋在她脖子里,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,热热的。
“不会的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她肩窝里,低低的,带着一点沙哑,“我答应过你,会好好回来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,眼泪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的,砸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