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安排战士们分散在人群中,一个一个地低声通知,说广场要临时检修电路,请大家有序离开。
大部分人都很配合,扶着老人,牵着孩子,慢慢往广场外面走。
但也有人不愿意走,几个老太太坐在前排,说节目还没看完,非要等最后一个唱戏的唱完才走。
战士们好说歹说,她们就是不动。
孙副连长急得满头是汗,又不能硬拽,怕引起骚动。
就在这时,广场南边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是那种重物落地的声音,闷闷的,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开始跑,有人尖叫,有人喊“怎么了怎么了”。
孩子们哭起来,大人们抱着孩子往外冲,板凳、水壶、瓜子花生撒了一地,场面一下子乱了。
孙副连长拿起喇叭,站在台子上喊:“大家不要慌!不要跑!有序撤离!”
但他的声音被尖叫声淹没了。
广场南边,一个战士跑过来,脸色白得像纸,气喘吁吁地说:“副连长,南边那个垃圾桶底下,我们刚把东西掏出来,是炸药。雷管已经插上了,引信在冒烟!”
孙副连长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“拆了没有?”
“排长在拆,但那个雷管卡得太紧了,不敢硬拔,怕爆。”
孙副连长把喇叭往旁边一扔,往南边跑。跑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冲另一个战士喊:“去叫工兵!快!”
战士转身就跑。
广场上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
人群像潮水一样往外涌,有人摔倒了,后面的踩上去,尖叫声、哭声、骂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孙副连长冲到南边,看见排长老周蹲在垃圾桶旁边,手里攥着那个炸药包,额头上全是汗,脸涨得通红。
雷管插在炸药里,引信正在冒烟,嗤嗤地响,烟越来越浓,引信越来越短。
老周的手在抖,但他没松。
他一只手捏着雷管,另一只手按着炸药,试着往外拔。雷管卡得太紧了,拔不出来。
“老周,你松手!”孙副连长蹲下来,声音都变了调。
老周摇摇头:“松手就炸了。你们退后,我来。”
孙副连长没退,蹲在那儿帮他一起拔。
两人一人捏着雷管一头,使劲往外拽,雷管纹丝不动,引信已经烧到只剩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