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摇下车窗,风灌进来,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她伸手按住头发,侧头看着窗外,嘴角一直翘着。
白戎北开着车,偶尔侧头看她一眼。她趴在车窗边,下巴搁在胳膊上,风吹得她眼睛眯起来,但她没缩回头,就那么迎着风,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。
“冷吗?”他问。
苏晚晚摇摇头:“不冷。舒服。”
白戎北没再问,把车速放慢了些,风就小了些。
开了快一个小时,到了城里。
和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,街上的人多了,两边的店铺也热闹了。
供销社门口排着队,布店橱窗里挂着新到的花布,新华书店的玻璃上贴着新书海报,国营饭店门口飘出炖肉的香味。
白戎北把车停在供销社旁边的空地上,两人下了车。
苏晚晚把购物单掏出来,照着上面写的,先进了供销社。
尿布买了二十块,厚实的白棉布,摸上去软和。
婴儿皂买了五块,奶嘴买了四个。小衣裳没买现成的,林微微说了,买布回去自己做,比买的合身。
苏晚晚在布柜前站了半天,挑了一块浅蓝的棉布,又挑了一块白底小蓝花的,扯了够做两身衣裳的料子。
买完这些,白戎北手里已经拎了好几个纸包。他把纸包归置了一下,一手拎着,另一只手空出来,被苏晚晚挽住了。
“还缺什么?”他问。
苏晚晚翻了翻购物单:“都买齐了。微微写的都买了。”
白戎北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往街对面的国营饭店瞟了一眼,又收回来,假装在看购物单。
“饿了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白戎北嘴角弯了弯,拎着东西往国营饭店走。苏晚晚挽着他的胳膊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正是饭点,饭店里人不少。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,白戎北把东西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。
服务员走过来,是个四十来岁的婶子,围裙洗得发白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。
“来点什么?”
苏晚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小黑板,上面用粉笔写着今天的菜。
红烧肉,糖醋排骨,炒青菜,西红柿鸡蛋汤。
她点了一个红烧肉,一个糖醋排骨,一个炒青菜,又要了两碗米饭。
白戎北加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。
菜上得很快。
红烧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