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址遍布好几个省,这个网络比他想的要大得多。
人贩子组织,跨省的,有组织有预谋的,不是一两个人单干。
他们从医院偷孩子,从农村骗孩子,甚至从街上直接抱走孩子。
然后通过铁路、公路,把孩子运到全国各地,卖给需要的人。
男孩卖去没人知道的角落给人当儿子,延续香火。女孩卖去山里给人当童养媳,长大就嫁人,生儿子,继续传宗接代。
而那些被偷走孩子的家庭,有的疯了,有的散了,有的穷尽一生都在找孩子,直到死都没闭上眼。
白戎北睁开眼,看着前方。天边那线灰白越来越亮,太阳快出来了。
“小周,开快点。”他说。
小周应了一声,踩下油门。车子更快了,在戈壁滩上像一支离弦的箭。
到了省城,天已经大亮了。
省城公安局的大楼是一栋灰色的三层建筑,门口停着几辆警用三轮车,还有一辆黑色的小轿车。
白戎北下了车,整了整军装,大步走进去。
接待他的是刑侦大队的刘队长,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,脸黑黑的,眼睛很小,但很亮,看人的时候像鹰。
“白团长,久仰久仰。”刘队长伸出手,跟白戎北握了握,“昨晚接到你们的电话,我们就开始布控了。那个马某,已经在车站抓到了。”
白戎北眼睛一亮:“抓到了?”
“抓到了。”刘队长领着他往里走,“昨天晚上八点多,在出站口抓的。他穿着灰布棉袄,戴着一顶旧帽子,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。我们的人一眼就认出他了。”
两人走进办公室,刘队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物袋,里面装着一张火车票、几张小纸片、还有一串钥匙。
“这是他身上搜出来的。”刘队长指着那几张小纸片说,“你看这个。”
白戎北接过纸片,低头看。纸片很小,比火柴盒大不了多少,上面写着一行字:“省城,火车站,地下通道,第三根柱子。”
“这是接头地点。”刘队长说,“他到了省城,要跟人接头。我们审了他一宿,他嘴硬,什么都不说。但我们已经在那地方布控了,只要有人来接头,就跑不了。”
白戎北点点头,把纸片放回证物袋。
“那本笔记本上的地址,你们查了吗?”他问。
刘队长点点头,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,铺开。地图上画满了红圈和黑线,密密麻麻的,像一张蛛网。
“你看。”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