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不着。”苏晚晚把粥递给她,“今天出院,东西收拾好了没有?”
林微微接过粥,喝了一口,说:“差不多了。白斯安昨天把东西都归置好了,就等着办手续。”
白斯安这时候也醒了,眼镜没戴,眯着眼看了一圈,摸到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,整个人才清醒过来。
“我去办手续。”他说着站起来,走了两步又回头,“微微,你先把早饭吃了,别凉。”
林微微点点头,看着他出去了。
苏晚晚在旁边笑:“他可真操心。”
林微微也笑了,笑完又叹了口气:“他就是这样,什么事都往心里装。我生孩子那天晚上,他在产房外面哭得跟个孩子似的。后来护士把孩子抱出来,他看都不看一眼,先问我怎么样了。”
苏晚晚听着,心里又暖又酸。
“斯安对你好。”她说。
林微微点点头,低头喝粥,嘴角弯着。
上午九点多,白斯安办完了出院手续,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白戎北的司机。
小赵穿着一身军装,手里拿着车钥匙,站在病房门口,憨憨地笑着:“林姐,白团长让我来接你们。他走之前交代了,让我一定把你们安安全全送到家。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:“戎北哥走了?”
“走了。天没亮就出发了。”小赵说,“他跟省城公安局的人约好了,今天上午碰头,不能耽误。”
“那咱们走吧。”苏晚晚说,把林微微的东西拎起来,“别让人家等着。”
白斯安把林微微从床上扶起来,给她穿上那件军大衣。
大衣是白斯安的,大得像面口袋,袖子挽了好几道才露出手指头。
林微微站在那儿,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的,只露出一张脸,脸色还有点白,但精神很好。
白斯安又给她围上围巾,戴上帽子,全副武装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
“白斯安,你至于吗?”林微微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,闷闷的。
“至于。”白斯安说,又给她加了一条围巾。
林微微:“……”
苏晚晚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。
白斯安把林微微裹成了一个球,然后才满意地退后一步,上下打量了一遍,点点头:“行了,走吧。”
林微微被他扶着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但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白杨被赵雅芳抱在怀里,裹着一条厚厚的小被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