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,白戎北正在跟民警说话。
“人带回去审,问清楚她背后有没有人。”白戎北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一个清洁工,不可能自己干这种事。她一定有上线,有下线,有整个网络。这种人贩子组织,不止她一个。”
张民警点点头:“白团长,您放心,我们一定审清楚。这种人贩子,抓一个就得挖一串,不能让他们继续祸害人。”
白戎北嗯了一声,又说:“那个清洁工马某,还没找到。他的家我们搜过了,人不在,但火车票在他口袋里。他可能已经上了那趟车,也可能没上。你们得顺着这条线往下查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李民警说,“我们联系了省城公安局,让他们在车站蹲守。马某要是到了省城,跑不了。”
白戎北点点头。
张民警犹豫了一下,说:“白团长,这个案子,可能比我们想的要大。刚才那个女的,我们在她身上搜出了这个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,递给白戎北。
笔记本不大,黑色的封皮,边角都磨毛了。
里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,有地址,有日期,有数字,还有一些代号。
白戎北接过来,一页一页地翻。
地址遍布好几个省,有北方的,有南方的,还有西南山区的。
日期从去年年初开始,一直到最近。数字有的大,有的小,有的后面写着“元”,有的后面写着“个”。
代号他看不懂,但意思很明显。
这是一个交易网络。
孩子从哪里来,送到哪里去,多少钱一个,什么时候交货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白戎北把笔记本合上,攥在手里,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“这个笔记本,得作为重要证据。”他说,“你们审那个女人的时候,把这个用上。她要是嘴硬,就让她看看这个。”
张民警点点头,接过笔记本,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。
白戎北转过身,看着走廊尽头。走廊很长,灯管一盏一盏地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大步往林微微的病房走去。
林微微的病房里,灯还亮着。
林微微躺在床上,脸色还是有点白,但比白天好多了。
白杨睡在她旁边的婴儿床里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软,偶尔动一下,眉头皱一皱,又舒展开。
白斯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握着林微微的手,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