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孩子,孩子还是没醒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又轻又软。
他把孩子的襁褓裹紧了些,挡住风。
小周把人贩子押上了吉普车,张民警和李民警也上了车。
白戎北抱着孩子,坐在后座,把孩子放在腿上,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,一只手扶着她的身子。
“走,回医院。”他说。
车子发动了,在戈壁滩的公路上往回开。天已经黑了,车灯照着前方的路,光柱里能看见飞舞的沙尘。
白戎北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。
孩子醒了,睁开眼看了他一眼。那眼睛是深蓝色的,新生儿特有的颜色,还看不清东西,只是茫然地睁着,然后又闭上了,继续睡。
白戎北忽然想起白杨。
白杨刚生下来的时候,也是这么小,这么软,脸皱巴巴的,像个小老头。
他第一次抱白杨的时候,手都在抖,怕力气大了会弄疼他,力气小了又怕抱不稳。
那时候他觉得,一个生命来到这个世界上,真是一件神奇的事。
现在他抱着这个差点被人偷走的孩子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愤怒和心疼。
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才三天。
三天,她还没来得及看清这个世界的样子,就差点被人从妈妈身边偷走,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。
白戎北把孩子搂紧了些。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,回到了医院。
医院门口还亮着灯,几个战士站在那里,看见吉普车回来,赶紧让开。
白戎北抱着孩子下了车,大步往里面走。
走廊里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几个家属还站在走廊里,看见白戎北抱着孩子进来,都愣住了。
“找到了?找到了!”
“哎呀,真是这孩子!你看那襁褓,粉红色的,绣着小花!”
“谢天谢地,可算找着了!”
白戎北没理会那些声音,径直走到那个女人的病房门口。
病房里,那个女人还坐在床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她男人站在窗边,还在抽烟,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孩子的奶奶坐在另一张床上,手里还攥着那个手帕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苏晚晚站在床边,手搭在那个女人的肩膀上,一直没离开过。
白戎北推门进去。
苏晚晚抬起头,看见他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