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接过来,把木板表面刨平,刨花一卷一卷地掉下来,落在地上,散发着木头特有的清香。苏晚晚捡起一片刨花,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,说:“好闻。”
白戎北看了她一眼:“什么好闻?”
“木头味。”苏晚晚把刨花举到他鼻子跟前,“你闻。”
白戎北闻了一下,没说话,继续刨。
苏晚晚蹲在那儿,看着他的侧脸。阳光从石榴树的枝丫间漏下来,落在他的脸上,明明暗暗的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着,很专注,像是在做什么精密的仪器,而不是一张婴儿床。
她忽然说:“戎北,你做事的样子真好看。”
白戎北的手顿了顿,没抬头,但耳朵尖有点红。
苏晚晚看见了,忍着笑,继续给他递工具。
婴儿床的架子先做好了。四四方方的,不大,刚好够一个婴儿睡。白戎北把架子立起来,摇了摇,很稳,不晃。他又检查了一遍每个接口,确认螺丝都拧紧了,钉子都钉牢了,才放下。
“试试?”他看苏晚晚。
苏晚晚点点头,从屋里拿了一个枕头出来,放在床里面,比划了一下大小。枕头放进去,两边还有空余,刚好够孩子翻身。
“大小正好。”苏晚晚说,“就是还差个床垫。得做个软一点的垫子,孩子睡着舒服。”
白戎北点点头:“回头让妈做个。她针线活好。”
苏晚晚笑了:“你又指使妈干活。”
白戎北没说话,蹲下来开始做木马。
木马比婴儿床复杂得多。得有弧度,得稳,不能晃得太厉害,也不能一点都不晃。白戎北画了好几张草图,算了半天尺寸,才敢下锯。
苏晚晚蹲在旁边给他递工具,递着递着,忽然说:“戎北,你说白杨长大以后,会不会记得这个木马?”
白戎北想了想:“会记得的,这是我们对他的爱。”
白戎北把木马的底座锯出来,弧线圆润,两头微微翘起。他用手摸了摸,又用砂纸打磨了一遍,把毛刺都磨掉了,摸上去滑溜溜的。
苏晚晚伸手摸了摸,说:“滑了,不扎手。”
白戎北嗯了一声,继续做扶手。
扶手是两个半圆形的木头,要对称,要光滑,高度要刚好能让小孩子抓得住。
白戎北做得很慢,很仔细,每锯一下都要停下来看看,比一比,确认没问题了才继续。
苏晚晚也不催他,就蹲在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