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父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车开了一个多小时，到了医院。
赵雅芳下车的时候腿都有点软，扶着车门站了一下，才稳住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迈步往医院里走。走廊很长，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，哒哒哒的，又快又急。
到了病房门口，她没敲门，直接推门进去了。
林微微正靠在床头，怀里抱着孩子，苏晚晚坐在旁边削苹果。
听见门响，林微微抬起头，看见赵雅芳站在门口，风尘仆仆的，脸冻得通红，眼眶却红红的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妈。”她的声音又哽又哑。
赵雅芳快步走过来，在床边坐下，伸手把林微微连人带孩子一起搂进怀里，搂得紧紧的。“微微，辛苦你了。”她的声音也有点哑，“妈来晚了，路上耽误了时间，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受罪。”
林微微摇摇头，脸埋在赵雅芳肩膀上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，就是看见赵雅芳的那一刻，所有的委屈、害怕、疼痛全涌上来了，堵在嗓子眼，化成眼泪往外淌。
赵雅芳拍着她的背，像哄小孩似的：“不哭了不哭了，月子里不能哭，对眼睛不好。妈在这儿呢，妈陪你。”
林微微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，从赵雅芳怀里退出来，擦了擦眼泪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看见您太高兴了。”
赵雅芳也擦了擦眼角，笑着拍拍她的手，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那个小东西。
孩子睡着了，小嘴微微张着，呼吸又轻又软，脸上还带着奶渍，皱巴巴的，说不上好看，但赵雅芳看着看着，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这孩子，长得像斯安。”她说，声音又哽又喜，“你看这眉毛，这鼻子，跟他爸小时候一模一样。”
白斯安站在旁边，推了推眼镜，耳朵红了。
白父站在门口，怕林微微不方便没进来。
他隔着门上的玻璃往里看，看了好几秒，在白斯安的示意下，然后推门进来了。
他走到床边，低头看着那个小东西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出手，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孩子的小手。
孩子的手指立刻攥住了他的食指，攥得紧紧的。
白父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弯了弯。
那弧度很淡，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了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像在许什么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