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老实摇头:“没抱过。”
“那你小心点,托住头,新生儿脖子软,不能竖着抱。”
白斯安点点头,深吸了一口气,像要上战场似的,把两只手伸出去,一左一右,僵硬地架在那儿。
护士把襁褓放进他怀里,他接过来的一瞬间,整个人都僵住了,胳膊绷得跟铁棍似的,一动不敢动,连呼吸都停了。
孩子在他怀里扭了扭,又哭了一声,声音比刚才还大。
白斯安吓得脸都白了,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,眼睛瞪得溜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抱着孩子的姿势,就像抱着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胳膊绷得直直的,身子往后仰着,把孩子举在胸前,离自己的身体远远的,好像怕碰碎了似的。
孩子在他怀里不舒服地扭来扭去,哭得更凶了,小脸皱成一团,嘴巴张得大大的,哭声尖利得能把屋顶掀了。
林微微躺在床上,看着白斯安那副样子,又心疼又好笑。
她伸出手,虚弱地说:“白斯安,你把他放下来,放我旁边。你那样抱着,他不舒服。”
白斯安这才慢慢蹲下来,把那个“炸弹”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微微身边,放下去的时候胳膊还在抖,生怕放重了会磕着碰着。
孩子终于挨着妈妈了,哭声小了些,但还在抽抽噎噎的,小嘴一瘪一瘪的,委屈极了。
林微微侧过身子,把孩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。
她低头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手指头轻轻划过他的眉毛、鼻子、嘴巴,每摸一下,心就软一分。
“小宝,别哭了,妈妈在呢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像在哄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孩子的哭声慢慢小了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,小嘴还在四处拱,找吃的。
林微微知道他是饿了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有点涨,但不厉害。她不知道自己的奶够不够,心里有点慌。
她想起上辈子那些新闻,三鹿奶粉,大头娃娃,多少孩子因为奶粉出了问题,一辈子都毁了。
这个年代的奶粉,技术不发达,质量也说不准,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。
她不敢冒险。
“白斯安,”她叫他,“我喂母乳。”
白斯安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怕疼吗?书上说了,刚开始喂母乳乳头会破,会很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