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斯安,你哭什么?我不是好好的吗?”
白斯安摇摇头,把脸埋在她手心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林微微伸手摸了摸他的头,他的头发硬硬的,扎手,但摸上去很舒服。
“白斯安,你看咱们儿子了没有?”她问。
白斯安摇摇头。
林微微愣了一下:“你还没看?”
白斯安闷闷地说:“没看。我在等你。”
林微微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她伸手把他拉过来,在他脸上亲了一下,嘴唇凉凉的,带着血腥味,但白斯安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尝过的最甜的吻。
“去看看吧。”林微微说,“你儿子,长得像你。”
白斯安这才站起来,转过身,看着苏晚晚怀里的那个小东西。
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说:“不像我。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:“不像你像谁?”
白斯安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像猴子。”
一走廊的人都笑了。
苏晚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白戎北嘴角弯得比刚才大了一圈,连推车的护士都忍不住笑了。
林微微又气又笑,瞪了他一眼:“白斯安!你才像猴子!”
白斯安被骂了,但嘴角弯着,眼睛亮亮的,一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,看了很久很久,然后伸出手,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孩子的脸软得像棉花,热乎乎的,碰上去的那一刻,白斯安整个人都抖了一下。
“小宝。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低低的,轻轻的,像怕惊动什么,“我是你爸。”
孩子没理他,打了个哈欠,小嘴张得圆圆的,然后又闭上了,继续睡。
白斯安看着他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这回他没躲,就那么站在走廊里,对着一个皱巴巴的、像猴子一样的新生儿,哭得像个孩子。
林微微被推进病房,苏晚晚把孩子放在她旁边。
林微微侧过头,看着那个小东西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又摸了摸他的小手,数了数他的手指头,五根,不多不少,又掀开襁褓看了看脚趾头,也是五根,整整齐齐的。
她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笑着笑着,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小宝,我是你妈。”她的声音又轻又软,“你在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,终于出来了。你知道你妈这九个多月怎么过的吗?前三个月你爸天天吐,后三个月脚肿得跟猪蹄似的,生你的时候疼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”
孩子睡得正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