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这时候也站出来了。
她走到林微微旁边,两个人并肩站着,像两堵墙一样挡在赵青青前面。
“赵连长,”苏晚晚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“你说孩子是拖油瓶,可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没有赵青青,这孩子你一个人带得了吗?你天天在部队上班,谁给孩子喂奶?谁给孩子换尿布?谁半夜起来哄孩子睡觉?是你吗?”
赵大勇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你带不了。”苏晚晚替他说了,“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还指望你照顾孩子?赵青青要是真不要孩子了,你怎么办?你一个人,带着个吃奶的娃娃,你还能上班吗?还能当你的连长吗?”
赵大勇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苏同志说得对啊,赵大勇一个人怎么带孩子?”
“就是,他连饭都不会做,还带孩子?”
“赵青青要是真把孩子扔给他,他哭都没地方哭。”
赵大勇站在那儿,额头上开始冒汗了。
赵青青一直低着头没说话。她站在食堂后门口,手攥着围裙的带子,指节白得像骨头。
她的眼泪还在掉,但已经不哭了,就那么静静地站着,听着苏晚晚和林微微替她说话。
她心里翻涌得厉害。
她从小在农村长大,爹妈死得早,跟着大伯一家过活。
大伯母对她不好,什么脏活累活都让她干,吃饭却总是最后一个。
她那时候就学会了一个道理。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。
嫁了人,以为有了依靠,结果赵大勇对她还不如大伯母。
她忍了。忍了这么多年,忍到随军,以为换个环境会好一点。
结果呢?大门口就甩脸子,东西掉了不帮忙捡,孩子哭了就骂她。
她去食堂上班,他跑去闹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回家。
她想过好好过日子的。她真的想过。
可赵大勇不给她这个机会。
现在,苏晚晚和林微微站在她面前,替她说话,替她挡着赵大勇的恶言恶语。
她心里又暖又酸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但脑子里却越来越清醒。
她忽然抬起头,说话了。
“钱政委。”
钱政委正站在旁边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听见赵青青叫他,他转过身来。
赵青青的眼睛红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