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政委的表情变了变。
赵青青深吸了一口气，声音大了一点，但还是抖得厉害：“他来接我们的时候，在大门口就甩脸子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。东西掉了，他不帮我捡，还催我快点。孩子哭了，他骂我没用。我来了这些天，他天天骂我，嫌我不会带孩子，嫌我不会做饭，嫌我给他丢人。我去食堂上班，他跑去闹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回家。他从来没把我当人看。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，但她没擦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任眼泪往下淌。
“钱政委，您说让他改。可他改了，能改多久？三天？五天？还是一个月？等他改完了，又变回原来的样子，我怎么办？再忍？再熬？熬一辈子？”
钱政委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赵青青同志，你的心情我理解。但离婚不是小事，你得考虑清楚。孩子还小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，日子怎么过？你娘家那边，能接受吗？”
赵青青低着头，声音小小的，但很稳：“我想过了。我有工作，能挣钱。孩子我自己带，不指望别人。娘家那边......我爹妈已经不在了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静，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食堂后门口安静了几秒。风从戈壁滩上吹过来，带着沙土的味道，凉飕飕的。
钱政委叹了口气，正要再说什么，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赵大勇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军装，没戴帽子，头发乱蓬蓬的，脸上的表情又硬又僵。他走到食堂后门口，看了赵青青一眼，又看了钱政委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钱政委转过身，看着他：“赵大勇，你来得正好。你媳妇的事，你怎么说？”
赵大勇站在那儿，手攥成拳头，攥得指节都泛白了。他盯着赵青青，眼神又凶又狠，像要把她吃了似的。
“赵青青，你给我回去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像打雷一样，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赵青青没动。她站在那儿，低着头，手指绞着围裙的带子，绞得指节发白。
“听见没有？回去！”赵大勇又吼了一声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钱政委伸手拦住他：“赵大勇，你干什么？有话好好说，别吼。”
赵大勇被拦住了，但那股火气没下去。他瞪着赵青青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像一头被激怒的牛。
“我跟你说，赵青青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我赵大勇娶了你，是你的福气！你还想离婚？离了婚你能去哪儿？谁要你？你带着个拖油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