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想了想:“肯定是劝和。什么‘夫妻没有隔夜仇’、‘为了孩子忍一忍’、‘组织上会批评赵大勇的’、‘你再给他一次机会’……这些话,我都能背出来。”
苏晚晚苦笑:“那赵青青怎么办?她要是不听,政委肯定不高兴。她要是听了,回去还是老样子。”
林微微摸着肚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晚晚,咱们得帮她。”
苏晚晚看着她。
林微微说:“赵青青这个人,我看着不讨厌。她有骨气,有主见,不想被人欺负。这种女人,不该被那些闲言碎语压垮。咱们得让她知道,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她疯了,有人站在她这边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,握住她的手:“你说得对。咱们得帮她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院门被推开了。
白戎北走进来,身上穿着军装,帽檐压得低低的。
他看见苏晚晚和林微微蹲在石榴树根底下说话,走过来问:“说什么呢?”
苏晚晚把赵青青的事说了。白戎北听完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这事,团里已经知道了。教导员跟政委汇报了,政委的意思,是先调解,能不离就不离。”
苏晚晚皱眉:“为什么?赵大勇那个态度,不离能行吗?”
白戎北看了她一眼,声音低了些:“部队里,离婚影响不好。尤其是军官,组织上要考虑影响。再说,赵青青是随军家属,她要是离了婚,工作、住房都是问题。政委也是为她好。”
“为她好?”林微微冷笑一声,“让她回去继续挨骂受气,就是为她好?”
白戎北没说话。
苏晚晚拉了拉林微微的袖子,示意她别说了。
她知道白戎北说的是实情,这个年代,组织上的考虑就是这样的。
离婚不是两个人的事,是组织的事,是社会的事,是影响的事。
至于当事人的感受,排在最后面。
但她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下午,政委果然来了。
政委姓钱,五十来岁,个子不高,圆脸,看着挺和气的一个人。
他在团里干了十几年,处理过不少家庭纠纷,经验丰富。
他先找了赵大勇谈话,谈了一个多小时,出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。
然后又去找赵青青,赵青青在食堂后厨干活,钱政委就在食堂后门口站着跟她说话。
家属院的人早就得了消息,三三两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