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时候开始想的这个主意?”
白斯安动作顿了顿,沉默了一会儿,小声说:“你怀孕三个月的时候。”
林微微愣了:“那么早?”
“嗯。”白斯安低着头,继续拍“娃娃”,“那天你怀孕不舒服,还有点想吐,我在旁边帮不上忙,心里急。后来你去睡了,我坐那儿想,你说你小时候没带过弟弟妹妹,怕带不好孩子。我就想,得练练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白斯安不吭声了,耳朵又红了。
林微微明白了。这人,怕她觉得丢人,怕她笑话他。要不是今天被她撞见了,他能偷偷摸摸练到孩子生下来。
“你都练了多久了?”林微微问。
“也没多久……”白斯安含糊地说。
林微微不信,走到柜子边,踮起脚把柜子顶上的布包够下来。白斯安想拦,没拦住。
布包里还有好几个“娃娃”。
准确地说,是好几个版本的“娃娃”。
最早的一个,是用旧衣裳塞了棉花做的,软塌塌的一团,像个大号布袋子,上面用黑线缝了两个眼睛,歪歪扭扭的,看着有点吓人。
第二个稍微像样点了,至少有个形状,但胳膊腿长短不一,塞的棉花也不均匀,鼓一块瘪一块的。
第三个就是她刚才看见的那个木头架子,但木头架子上还缠着一层布,布上画着五官,用红墨水点了两个腮红,丑萌丑萌的。
第四个……第四个已经比较像样了,木头架子打磨得光滑了些,外面套的衣裳也缝得整齐了点,虽然针脚还是歪的,但至少能看出是件连体衣。
林微微把这些“娃娃”一个一个摆在桌上,排成一排。
四个“娃娃”,从最丑的到稍微不那么丑的,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。
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白斯安慌了,赶紧站起来,手足无措地看着她:“微微,你别哭啊,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?你要是不喜欢我弄这些,我、我不弄了……”
林微微抹了一把眼泪,瞪他一眼:“谁说我不喜欢了?”
白斯安愣住了。
林微微吸了吸鼻子,指着桌上那排“娃娃”,声音又哽又凶:“这些,全给我留着。等孩子长大了,我要告诉他,他爸爸有多傻。”
白斯安站在原地,眼眶也红了,嘴唇哆嗦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我能继续练不?”
林微微被他这句话逗笑了,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