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,头发用橡皮筋扎着,乱蓬蓬的,脸被风吹得通红。
孩子裹在一条旧毯子里,只露出一张脸,睡得正香。车边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,个子不高,脸黑黑的,正皱着眉头跟司机说话。
“这都几点了?说了中午到,你看看现在!”男人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不耐烦。
司机是个年轻战士,一脸为难:“赵连长,路上堵车,雪还没化完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男人摆摆手,转身走到板车跟前,冲那女人喊,“下来吧,到了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从板车上跳下来,腿有点软,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她赶紧稳住身子,把怀里的孩子抱紧了。孩子被晃醒了,哇地哭起来。
女人手忙脚乱地哄着,嘴里念叨着“不哭不哭”,声音又急又慌。
男人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更不好看了。他冲女人说:“哭什么哭?大门口呢,像什么话!”
女人被他这一说,更慌了,哄孩子的声音都变了调,又细又抖。
孩子哭得更凶了,尖利的哭声在冷风里传出去老远。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家属院就这么大点地方,来个新面孔,半个院的人都知道了。有人小声议论:“这是谁家的?”
“赵连长的,好像是。从乡下接来的。”
“哎呀,这孩子哭得,怪可怜的。”
“你看赵连长那样,一脸不高兴。”
“可不是嘛,他媳妇从乡下大老远跑来,连个好脸都不给。”
苏晚晚站在窗边,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微皱起来。
她认出那个男人了,是后勤的赵连长,叫赵大勇,平时在团里见过几面,话不多,见人笑呵呵的,看着挺和气。
没想到对自家媳妇是这个态度。
林微微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排练厅,站在苏晚晚旁边,挺着肚子往外看。
她看了一眼,就“啧”了一声:“这什么人啊?媳妇孩子大老远来了,不说接一下,还甩脸子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,但脸色也不太好。
外头,赵大勇已经不耐烦了,从女人怀里把孩子接过来,动作有点粗,孩子哭得更厉害了。他皱着眉,冲女人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