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正蹲在筐子跟前，把一只小奶猫从筐子里捧出来，放在手心里，低头看着，脸上的表情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你看她那样，”李秀说，“还真把猫当孩子了。那眼神，跟看亲生的似的。”
王桂香笑了，那笑声不大，但带着点刺：“人家没孩子嘛，可不就得找点寄托。你看林微微，肚子都多大了，七个月了吧？她苏晚晚跟白团长结婚比林微微还早呢，人家孩子都快生了，她连个影都没有。你说她能不急？”
赵兰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其实白团长跟苏晚晚感情挺好的。你看白团长对她多好，天天接送，买菜做饭，什么都干。有没有孩子，人家两口子过得好不就行了？”
王桂香和李秀同时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，你懂什么？
“过得好？”王桂香哼了一声，“没孩子能好到哪儿去？你看白家老太太，大老远从北京跑来过年的，图什么？不就是想催生？我看她老人家这回怕是要白跑一趟了。”
李秀捂着嘴笑：“可不是。你看苏晚晚，现在都开始养猫了。猫养大了有什么用？又不能叫妈。”
两个人笑成一团，笑声压得低低的，但那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赵兰站在旁边，没跟着笑。
她往院里看了一眼，苏晚晚还在逗猫，白戎北蹲在她旁边，两个人挨得很近，头碰着头，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她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。
这些人，凭什么在背后嚼人家的舌根？
人家两口子过得好好的，有没有孩子关你们什么事？
但她没说。她这个人，向来不爱出头，心里再有意见，也憋着。
王桂香又说开了：“我跟你们说，我听说啊，白家老太太可厉害了。年轻的时候在老家，一个人把两个儿子拉扯大，还把老头子管得服服帖帖的。她要是知道苏晚晚生不出来，还不得闹翻天？”
李秀说：“那可不。你看她刚才在厨房忙活那样，又是炖汤又是蒸馒头的，对苏晚晚好得不得了。那是不知道底细。等知道了，你看她还笑不笑得出来。”
两个人正说得起劲，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说够了没有？”
声音不大，但冷得很，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
王桂香和李秀同时僵住了。
她们慢慢转过身，看见赵雅芳站在她们身后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睛里的火，烧得旺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