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门口的刘副主任，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眼圈发红的小何，嘴唇动了动，挤出个笑来。
“刘副主任，我……我就是来看看服装，马上要演出了，怕出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还算稳，但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刘副主任没理他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道具间深处那堆乱七八糟的箱子上。
角落里还挂着几件演出服，其中一件的扣子好好的，一颗都没掉。
旁边还堆着几个道具箱子，上面落着灰，一看就是好久没人动过的地方。
周敏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，语气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：“陆编导，你不是应该在后台盯着灯光吗？怎么跑到道具间来了？小何刚才到处找你，说服装出了问题。”
陆天明的笑有点挂不住了：“我……小何说扣子掉了，我来看看。”
“扣子？”周敏往那件演出服上扫了一眼，“那不是好好的吗？”
陆天明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小何站在门外，低着头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穿着演出服，脸上还化着妆，睫毛膏被眼泪晕开了一点，在眼角洇出两团淡淡的黑。
她看起来又小又可怜，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。
刘副主任的目光从陆天明身上移开，落在小何身上。
他的声音放软了些：“小同志，你来说，怎么回事？”
小何抬起头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她看了陆天明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“我……我不敢说。”
这句话比任何指控都管用。
刘副主任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在小何面前，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：“小同志，你别怕。有什么说什么，组织上给你做主。”
小何咬着嘴唇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她使劲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，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小小的，断断续续的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陆编导……他经常叫我单独留下来加练。他说我天赋好，要重点培养。一开始我挺高兴的，觉得他看得起我。后来……后来他教我动作的时候，手就不太规矩。扶我的腰，摸我的肩膀，还说……说我身体软，手感好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。
但走廊里太安静了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