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镜子前,一遍一遍地跳。
音乐停了,她就自己数拍子。
跳到第十七遍的时候,她停下来喘气,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动作。
抬手,转圈,下腰,再站起来。
抬手的时候不够高,转圈的时候重心偏了,下腰的时候后背没绷直。
她一个一个地纠正,练得满头是汗。
外头的天早就黑了,排练厅里只剩她一个人。她跳到第二十三遍的时候,终于觉得差不多了,停下来,靠着把杆喘气。
就在这时,门被推开了。
她回头一看,白戎北站在门口,穿着军装,帽檐压得低低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苏晚晚愣了一下:“你怎么来了?”
白戎北走进来,把门带上。排练厅里没开大灯,只留了墙边几盏壁灯,光线昏黄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来接你。”他问。
苏晚晚拿毛巾擦了擦汗,“戎北,等我换身一幕我们就回去。”
白戎北点了点头,走到她跟前,低头看着她。苏晚晚的头发散下来了,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,脸上还带着跳舞后的红晕,鼻尖上亮晶晶的汗珠还没干。
她穿着那件浅蓝色的练功服,领口微微敞开,锁骨那儿有一层薄薄的汗。呼吸还没完全平复,胸口起伏着,一下一下的。
白戎北看着她,喉结动了动。
“那个小陆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低,“刚才在门口站着。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我过来的时候,他站在排练厅门口,往里看。”白戎北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看见我来,就走了。”
苏晚晚皱了皱眉:“他不是已经下班了吗,还在这儿看。”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苏晚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往后退了一步,背抵着把杆。“戎北,我知道,陆天明这个人不对劲……”
话没说完,白戎北往前迈了一步,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把杆上,把她圈在中间。
他个子高,这么一站,把她整个人都罩住了。
苏晚晚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戎北……”
“他让我不舒服。”白戎北低头看着她,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亮,“他看你跳舞的时候,眼睛恨不得长在你身上。我恨不得揍他一顿。”
白戎北的另一只手抬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