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沉默了几秒,说:“小红帽被狼吃了。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:“后来被猎人救出来了。”
“那也是被吃了。”
林微微气得又拿书拍他:“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较真!”
白斯安这回没躲,书拍在他肩膀上,啪的一声。他伸手,把书从她手里拿过来,放在一边,然后握着她的手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林微微看着他:“你来什么?”
“胎教。”
白斯安站起来,在床边坐下,侧身对着她的肚子。
他低头看着那微微隆起的弧线,看了好几秒,然后伸手,轻轻放在上面。
林微微没动,看着他的侧脸。炉火的光照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些。他平时看着冷,这会儿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柔。
他开口了。
“小宝,”他说,声音很低,很轻,像是在跟什么易碎的东西说话,“我是你爸。”
林微微鼻子有点酸。
“你妈说不能讲物理。”他顿了顿,“那我给你讲讲戈壁滩。”
林微微愣了一下。
白斯安的手轻轻放在她肚子上,慢慢摸着。他的掌心热热的,隔着薄薄的睡衣,能感觉到那股暖意。
“戈壁滩很大,”他说,“一眼望不到头。天上没有云,地上没有草,只有风,只有沙子。我小时候,第一次来这儿,觉得这地方什么都不长,什么都不剩。后来待久了,才发现不是这样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。
“戈壁滩底下有水。很深很深的地方,有水。我每天在技术室,就是想办法把那些水引上来。等你长大了,我带你去看看那些井。一眼一眼的,从地底下冒出水来,浇出菜,浇出树,浇出花。”
林微微看着他,心里又软又酸。
白斯安继续说:“你妈老说我不浪漫。其实我不是不浪漫,就是不会说。你在我肚子里,我每天都想着你。想着你长什么样,像我还是像她。想着你以后会干什么,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喜欢拧螺丝。”
林微微忍不住笑了:“拧螺丝算什么喜欢。”
白斯安认真地说:“拧螺丝很有意思。一颗螺丝拧紧了,机器就稳了。一颗螺丝没拧紧,整个设备都可能出问题。这就是责任。”
他低头,对着她的肚子说:“小宝,你以后干什么都行。拧螺丝也行,种菜也行,跳舞也行。就是得有责任心。干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