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说这话的时候,握着林微微的手紧了一下。
林微微感觉到了,没点破。
两人就这么躺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隔壁房间,苏晚晚也没睡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街道。路灯昏黄,街上空无一人。偶尔有辆卡车开过,轰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,最后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。
腿都站麻了,她才回到床边,坐下。
但她没躺下。她就那么坐着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又停了。然后是风声,呼呼的,把窗框吹得轻轻响。
她忽然想起刚穿过来那天,在那个贴着喜字的平房里,第一次看见白戎北。他站在门口,背着光,看不清脸,只看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轮廓。
那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,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窗外的天开始泛白。
天快亮了。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街上还是空的。
但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爆炸。
苏晚晚心里猛地一紧。
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跑。
跑到三楼楼梯口,正好撞上林微微和白斯安。
林微微脸色发白:"你也听见了?"
苏晚晚点点头,顾不上说话,就往楼下冲。
三个人冲出招待所,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跑。
街上已经有人在跑了,都往那边去。有人喊:"军分区那边炸了!"
苏晚晚腿都软了,但她没停。
跑到那条巷子口,远远就看见那扇黑门附近围着一圈人。有穿军装的,有穿便服的,还有人在喊:"担架!快叫担架!"
苏晚晚挤进人群。
她看见那扇黑门已经炸烂了,门框歪在一边,门上全是洞。院子里头冒着烟,一股刺鼻的火药味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几个战士抬着一个人从院子里出来。
那人浑身是血,脸看不清,身上的军装被炸得破破烂烂。
苏晚晚心跳停了一拍。
她冲过去,拨开人群,扑到担架跟前。
那人脸上全是血,但轮廓还在。
是白戎北。
苏晚晚腿一软,跪在地上。
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,又不敢碰。手悬在半空,抖得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