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但转念一想,那些材料本来就是发给苏晚晚她们的,自己就是改几个数,又没真拿东西。查起来,她们拿不出材料,也是她们的事。
他往回走,脚步比来时沉了些。
帐篷里,王秀英还没睡,看见他进来,眼神亮了一下。
李建国把裤兜里的空白单据掏出来,扔在桌上。
王秀英拿起那几张纸,翻来覆去看了看,说:“就这个?”
李建国说:“明天我去工地,找机会填。”
王秀英点点头,把那几张纸小心叠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
第二天,李建国趁着中午休息,躲在堆放材料的棚子后头,把那几张空白单据填了。
他照着记忆里的数字,把苏晚晚她们申请的材料数往大了写。帆布原本要了二十米,他写成三十米。消毒水原本十瓶,他写成十五瓶。饼干原本五箱,他写成八箱。
实际发到她们手里的数,他往小了记。帆布发了十八米,他记成十米。消毒水发了八瓶,他记成五瓶。饼干发了四箱,他记成两箱。
填完,他看了看,觉得没问题,又叠好塞回兜里。
下午,他趁人不注意,溜进后勤办公室。老吴正趴桌上打盹,旁边几个干事也在瞌睡。他把那几张伪造的单据塞进那摞待登记的领用单里,又悄悄退出来。
出了后勤,他站了一会儿,手心全是汗。
但没人发现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照常干活,心里却一直悬着。王秀英问他办妥没有,他说办了。王秀英让他别多想,该干嘛干嘛。
苏晚晚和林微微那边,还在忙着灾后重建的事。没人知道李建国做了什么。
这天下午,苏晚晚和林微微带着孩子们在临时教室里上课。
教室是用帐篷搭的,里头摆着几条长板凳,一块黑板是捡来的旧木板刷了墨汁。孩子们坐得歪歪扭扭的,眼睛却都看着前面的苏晚晚。
苏晚晚在黑板上画了一只小鸟,回头问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小鸟!”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喊。
“对,小鸟。”苏晚晚笑了笑,“谁能告诉我,小鸟怎么叫?”
“叽叽喳喳!”一个男孩喊得最大声,喊完自己先笑了。
其他孩子也跟着笑。
林微微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本子,给几个大点的孩子教写字。她怀孕快三个月了,肚子还看不出来,但白斯安不让她多动,她就负责坐着教。
有个女孩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