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卫生室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,没进来。
陈主任走过去,说:“你媳妇的病,你知道是什么吗?”
男人说:“什么?”
陈主任说:“宫颈糜烂,炎症。拖了半年了。她不是不让你碰,是疼,疼得受不了。你没带她看过病?”
男人愣了一下,说:“我以为她装的......”
陈主任说:“装的?装半年?你自己疼半年试试?”
男人没说话。
陈主任又说:“这病好好治,能治好。治好了就不疼了。但你这打人的毛病,得改。再打,我就找你们场长,让场长处理你。”
男人脸涨红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林微微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了。她走过去,站到男人跟前,说:“你知道她这半年怎么过的吗?出血,疼,还得下地干活,回来还得伺候你,你还打她?”
男人看着她,没吭声。
林微微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,自己媳妇病了都不知道,还怪她不让你碰。你亏不亏心?”
男人脸更红了,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苏晚晚也走过来,说:“医生给她开了药,回去按时吃。还有这个,你拿着。”
她把一包卫生巾递给男人,说:“让她用这个,干净,能少遭点罪。”
男人接过来,攥在手里,没说话。
陈主任说:“行了,把人带回去吧。一个月后来复查。再打人,我可不管你是不是农场的,直接送派出所。”
男人点点头,进了卫生室,把女人扶出来。
女人走路还不太稳,靠着男人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女人忽然回头,看了她们一眼。
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,感激?还是别的什么?黑漆漆的,看不清。
等那两口子走远了,几个人才往回走。
林微微走得慢,苏晚晚走在她旁边。
林微微说:“晚晚,你说这种事,还有多少?”
苏晚晚没说话。
林微微又说:“那些女的,病了也不敢说,疼了也不敢吭声。男人不理解,就打。打了也不敢跑,跑了没地方去。”
苏晚晚说:“所以咱们下来是对的。”
林微微点点头。
回到住处,屋里其他人都醒了,坐着等她们。
陈主任把情况说了,几个人都沉默。
一个年轻护士说:“咱们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