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主任说:“所以咱们下来,就是要让她们早点来。哪怕多让一个人来看病,也是积德。”
林微微说:“对。能多帮一个是一个。”
苏晚晚在旁边点点头。
会开完,天已经黑透了。
几个人回了屋,点上煤油灯,收拾铺盖准备睡觉。
林微微躺在铺上,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,说:“晚晚,你说咱们这回下来,能帮多少人?”
苏晚晚躺在她旁边,说:“不知道。但帮一个算一个。”
林微微嗯了一声。
旁边几个女同志也在说话,叽叽喳喳的,说的都是白天的事。
有人说:“今天那个女的,拉着我的手说谢谢,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有人说:“我也是,发出去的时候,心里还挺高兴的。”
有人说:“明天继续,争取多发几个。”
说着说着,声音慢慢小了,有人开始打呼噜。
林微微闭着眼,脑子里还是白天的事。
那个年轻媳妇,低着头,脸红了,小声说谢谢。
那个四十来岁的女人,说俺怕查出来有啥毛病,丢人。
她想起白斯安。
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。技术室加班?还是一个人在家,对着空屋子发呆。
她摸了摸肚子,那儿还平平的,什么都摸不出来。
但她知道,有个小东西在里面,慢慢长大。
她弯了弯嘴角,闭上眼,睡着了。
半夜,林微微被一阵吵嚷声惊醒。
她睁开眼,屋里黑着,外头有人在喊,还有哭声。
旁边的人也醒了,有人小声说:“怎么了?”
林微微坐起来,竖起耳朵听。
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,是男人的骂声,还有女人的哭声。
“我让你嘴硬!我让你嘴硬!”
“别打了,别打了……”
“打死你算了!”
哭声尖起来,又闷下去,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林微微心里一紧,掀开被子就往外走。
苏晚晚拉住她:“微微!”
林微微回头看她:“有人挨打。”
苏晚晚也坐起来,跟着她往外走。
几个女同志都醒了,披上衣服,跟着出来。
院子里站着几个人,也在往那边看。是农场的职工,都披着衣服,没人过去。
哭声和骂声从隔壁院子传过来,听得清清楚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