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跑了几步,被地边的制服拦住。制服拿着棍子指着他,喊:“干什么!回去!”
苏二伯被拦住,但嘴里还在骂:“苏晚晚!你个白眼狼!你害我们下放农场,自己倒好,穿得人模狗样的,还跑这儿来看我们笑话!”
地里其他干活的人都直起腰,往这边看。
苏晚晚认出几张脸。
苏有财,她亲爹,蹲在地里,没动,只是看着她。
还有几个沾亲带故的,都在这儿。
苏二伯还在骂:“你奶奶死的时候,你都不在跟前!你个不孝的东西!她白疼你一场!”
苏晚晚听见这话,心里一紧。
她又想奶奶了。
苏二伯还在骂,越骂越难听。
旁边几个制服过去拉他,他挣扎着,指着苏晚晚喊:“是她!是她害我们!她勾结外人,把我们举报了!那些东西,那些钱,全让她拿走了!你们抓她!抓她!”
那几个制服看了看苏晚晚,又看了看她身边穿军装的白戎北,没动。
苏二伯挣开制服的手,忽然抄起地上那把锄头,朝苏晚晚冲过来。
“我打死你个丧门星!”
他跑得跌跌撞撞的,但手里锄头举着,看着吓人。
白戎北一步跨到苏晚晚前面,伸手一挡,把锄头拨开。另一只手抓住苏二伯的领子,往后一推。
苏二伯摔在地上,锄头也扔了。
他躺在地上,喘着粗气,还在骂:“你们等着!你们等着!我早晚弄死你们!”
白戎北没理他,回头看着苏晚晚。
苏晚晚站在那儿,脸白白的,没说话。
地里那几个穿制服的跑过来,把苏二伯按住。其中一个看着白戎北,问:“同志,你们是?”
白戎北把证件拿出来给他看。
那人看了证件,点点头,又看看苏晚晚,说:“这人你们认识?”
苏晚晚说:“我二伯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,又看看地上还在骂的苏二伯,说:“这事儿怎么处理?”
白戎北看向苏晚晚。
苏晚晚站在那儿,看着地上的苏二伯。
苏二伯被按着,脸贴着地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。
她想起奶奶躺在床上那个样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想起奶奶临死的时候,自己不在跟前。
想起苏二伯拿奶奶当人质,逼她嫁人,逼她回婆家要钱要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