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从哪儿下嘴。
白建国在旁边咳了一声，打圆场说：“哎呀，桂芬也是关心你们，你们别多想。来来来，吃饭吃饭。”
他说着拿起筷子，往碗里夹了块鱼。
林微微没动筷子，看着他，说：“二叔，您也别怪我们多想。您二婶那话，换谁听了不多想？我娘家那边出事，我心里不难受？晚晚心里不难受？我们俩好不容易把这事扛过去，您二婶上来就说这些，您是觉得我们还不够难受？”
白建国筷子停在半空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周桂芬缓过劲来，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脸拉得老长：“我说什么了我？我就问了一句你们娘家的事，你们俩就轮着怼我？我是长辈，说你们两句怎么了？”
“长辈？”林微微笑了一声，“二婶，您要是真把自己当长辈，就别干这种往晚辈伤口上撒盐的事。”
周桂芬拍桌子站起来：“林微微！你怎么说话的？你以为你嫁进白家就了不起了？你爹都要下放农场了，你还能蹦跶几天？”
白斯安站起来，挡在林微微前面，看着周桂芬。
他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周桂芬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白戎北也站起来，站在苏晚晚旁边，看着她。
白父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但屋里人都听见了。
“建国，带你媳妇儿走。”
白建国愣了一下：“大哥，你这是……”
白父看着他，说：“我儿子儿媳妇吃饭，不想让人添堵。”
白建国脸涨红了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周桂芬站在那儿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指着白父说：“大哥，你为了两个外人，赶自己亲弟弟走？”
白父没理她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赵雅芳在旁边开口了：“他二婶，你说谁是外人？”
周桂芬被她这一问，愣了一下。
赵雅芳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晚晚和微微是我儿媳妇，进了我白家的门，就是我白家的人。你今天这话，是说她们不是白家人？还是说我儿子娶错了人？”
周桂芬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赵雅芳又说：“你要是真关心戎北和斯安，那我谢谢你。你要是来看笑话的，那这饭，我们白家人自己吃，不劳你陪着。”
周桂芬脸涨得通红，胸口起伏着，半天憋出一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