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了就断了。”苏晚晚说,“他们没把我当女儿,我奶奶还在他们手里当人质。这样的娘家,不要也罢。”
林微微在旁边说:“我也是。我爹拿我妈的遗物逼我嫁人,这么多年没管过我死活,现在有事了想起我来了?没门。”
白戎北看着她俩,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们知道,要是真这么做,苏林两家肯定会下放农场。”
苏晚晚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不后悔?”
苏晚晚摇头。
林微微也摇头。
白戎北又看了她们一会儿,忽然站起来。
“跟我走。”
苏晚晚愣了一下:“去哪儿?”
“见个人。”白戎北说,“这事得有人帮忙。”
他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看着苏晚晚和林微微:“换衣服,穿暖和点。”
两人赶紧上楼换衣服。
白斯安也站起来,跟着白戎北往外走。
“哥,见谁?”
白戎北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棵石榴树,说:“三哥。”
白斯安愣了一下:“那个……黑市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不是早就不干了吗?”
“不干也得干。”白戎北说,“这事只有他能办。”
苏晚晚和林微微换好衣服下来,四个人出了门。
白戎北走在前面,穿过几条胡同,拐进一条窄巷子。
巷子很深,两边是高墙,墙上爬着枯藤。
走到尽头,是一扇小门,黑漆漆的,关着。
白戎北敲了三下,停了停,又敲两下。
门开了条缝,露出一只眼睛。
那人看清白戎北,愣了一下,然后门全打开。
“戎北?你怎么来了?”
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,瘦高个,穿着件旧棉袄,脸上有疤,但眼神不凶。
白戎北说:“三哥,有事找你。”
三哥侧身让开路:“进来。”
四个人进去,是个小院子,不大,收拾得干净。墙角堆着些麻袋,看不清装的什么。
三哥领他们进屋,倒了茶,坐下。
“说吧,什么事。”
白戎北把苏晚晚和林微微的计划说了。
三哥听完,没说话,抽了根烟。
烟抽完,他把烟头按灭在鞋底。
“这事,能干。”
苏晚晚心里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