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发电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苏晚晚应着。
车发动了,车身晃了一下。
白戎北还站在原地,手垂在裤缝边,没动。
白斯安也没动。
车开出去一段,林微微从帆布篷边探出头,往后看。
两个男人还站在营部门口,越来越小,变成两个黑点。
她缩回头,靠在座椅上。
“晚晚。”她小声叫。
“嗯?”
“咱们真的要半个月后才能回来啊。”
苏晚晚没说话,也往后看了一眼。
那两个黑点已经看不见了。
班车在砂石路上颠簸着,车斗里很安静。
林微微坐了一会儿,忽然扶着腰换了个姿势。
“哎哟,这腰。”
苏晚晚也扶了一下腰,两人对视一眼,忍不住都笑了。
“白斯安昨天晚上,”林微微压低声音,“非说我要走半个月,得把半个月的份都补上。”
苏晚晚噗嗤笑出声。
“你笑什么,你家白团长不也一样。”林微微撇嘴,“我早上看你们那屋,灯亮了半宿。”
苏晚晚脸红了一下:“他就是手不老实,摸来摸去的,不让人睡。”
“摸算什么。”林微微哼一声,“白斯安那家伙,明明肋骨还没好透,一压就疼得皱眉,还硬撑着不撒手。我说你歇会儿吧,他说歇了半个月了。”
苏晚晚笑得肩膀抖。
林微微自己也笑了,笑完又叹了口气:“不过想想也是,一走半个月呢。”
苏晚晚点点头:“戎北也是,昨晚折腾到很晚,早上又起那么早做饭。”
“他们就是这样。”林微微说,“嘴上不说,行动上全显出来了。”
车又颠了一下,她往苏晚晚那边靠了靠。
“晚晚,你说咱们这回回去,能顺利吗?”
苏晚晚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戈壁滩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能。”她说,“咱们不是一个人了。”
林微微嗯了一声,没再问。
班车开了一个多小时,到了城里。
两人换乘火车。
站台上人很多,扛着大包小包的,有穿军装的,有穿便服的,挤挤挨挨。
苏晚晚攥着车票,林微微跟在她身后,两人顺着人流往车厢走。
找到座位,把藤箱塞到座位底下,帆布包挂在衣帽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