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手抿了抿,又从布包里摸出一个手帕包,塞给苏晚晚:“里头是几张全国粮票,还有十块钱。到了北京,买点糖果点心啥的,回娘家不能空手。”
苏晚晚攥着手帕,手心发热:“妈,我们自己有钱。”
“你们的钱是你们的。”赵雅芳按着她的手背,“这算我给的。回去了,爱买啥买啥。要是家里说话不中听,别忍着,早点回白家来。”
她说着又去看林微微,从手腕上褪下另一只银镯子,套进林微微手里:“这个给你,跟你那玉镯换着戴。斯安要是欺负你,你跟我说,我收拾他。”
林微微低头摸着银镯上细密的花纹,喉咙堵得厉害,嗯了一声。
广播响了,往北京方向的列车开始检票。
白戎北拎起赵雅芳的包袱,白斯安扶着赵雅芳的胳膊,两人把她送到车厢门口。
赵雅芳上了车,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,还在嘱咐:“晚晚你跳舞别太拼命,微微伤要养透,斯安按时吃药,戎北别老熬夜……”
白戎北站在窗户底下,仰着头:“知道了,妈。您回去跟爸说,我们都好。”
赵雅芳点点头,眼睛在四个人脸上转了一圈,最后定在苏晚晚和林微微身上。
“记住妈的话。”她说,“那儿是你们娘家,这儿才是你们家。”
火车鸣笛,车身晃了一下。
赵雅芳缩回窗户里,隔着玻璃朝他们挥手。
苏晚晚也挥着手,直到火车拐过弯,看不见了,还举着胳膊。
林微微在旁边吸鼻子,小声说:“咱妈真好。”
苏晚晚把手放下来,攥着那个手帕包,点点头。
白戎北站在她身后,说:“回吧。”
四人转身往站外走。戈壁滩的风卷着细沙打在脸上,苏晚晚低头揉了揉眼睛。
白戎北看她一眼:“舍不得?”
苏晚晚嗯了一声。
“过几天你们就去北京了,”白戎北说,“到时候还能见着。”
苏晚晚抬起头,眼睛还有点红,但嘴角弯了一下:“也是。”
出了车站,白戎北去开车。
四个人上了车,往家属院走。
一路上没人说话。窗外是戈壁滩一成不变的黄沙和骆驼刺,天很高,云很淡。
苏晚晚把那个手帕包打开,里面是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粮票和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。她看了会儿,又包好,放进贴身的衣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