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传来隐约的、不知道什么动物的鸣叫,悠长,空灵,反而衬得这小小阁楼里的呼吸声更加清晰,更加灼热。
风从窗口灌进来,吹动了林微微额前的碎发,也吹得白斯安衬衫的领口微微晃动。
但他搂着她的手臂稳得很,一丝没松。
隔壁院子,白戎北的屋里。
苏晚晚站在屋子中间,看着白戎北打开他那个旧木柜子,从里面拿出胡大夫给的那个小铁盒。
煤油灯的光晕染开一片暖黄,把他弯腰的侧影投在土墙上,显得格外高大。
“坐。”白戎北拿着铁盒走过来,下巴朝床边扬了扬。
苏晚晚依言在床沿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蜷着。
她看着白戎北拧开铁盒盖子,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,味道浓烈。
“把衣服掀起来。”白戎北挖了一小块药膏在掌心,一边搓着,一边说。
苏晚晚愣住了,眼睛眨了眨,没动。
白戎北搓药膏的动作停住,抬眼看向她。
见她脸上浮起一层困惑的薄红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说得没头没尾。
“不是我用。”他解释道,声音比平时温和些,“是给你擦。”
“给我?”苏晚晚更懵了,“我……我没伤啊。”
“今天下午,文工团排练。”白戎北把手掌搓热了,走近两步,蹲下身,视线与她齐平,“我看到你跳那个旋转动作,落地的时候,脚崴了一下,手撑地了,是不是?”
苏晚晚想起来了。
下午练一个新编排的舞蹈,有个连续的旋转接跪滑动作,她确实有一次没站稳,用手撑了一下。
当时有点疼,但很快就没事了,她也没在意。
“后来你揉了几下右边腰侧。”白戎北继续说,目光落在她身体右侧,
“大概……这里。”他伸出手指,隔着衣服,虚虚点了点她肋骨下方,靠近胯骨的位置。
苏晚晚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腰。
她当时是觉得那里有点抻着了,隐隐作痛,偷偷揉了揉,没想到他离得那么远,竟然看见了。
“跳舞磕碰难免,但淤青不揉开,明天更疼。”白戎北把手掌摊开,示意她,“衣服掀起来,我看看。”
苏晚晚的脸一下子红透了。
她看着白戎北蹲在面前的认真样子,那双平时沉静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一点跳动的灯火,满是专注,没有半点别的意思。
好像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