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把她放在石头上坐着,然后蹲下身,握住她的脚踝。
“鞋脱了。”他说。
苏晚晚脸涨得通红,小声说:“我自己来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白戎北已经利索地解开了她的鞋带,把鞋脱了下来。
鞋底果然沾着那坨东西。
白戎北面不改色,拎着鞋走到旁边的沙地上,把鞋底在沙子里使劲蹭了蹭。
沙子粗糙,几下就把狗屎蹭掉了大半。他又捡了根树枝,把缝隙里残留的刮干净,最后又蹭了几下,鞋底看起来总算干净了。
做完这些,他拎着鞋走回来,蹲下给她穿鞋。
苏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心里的尴尬慢慢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感觉。
白戎北系好鞋带,抬头看她:“好了。”
苏晚晚小声说:“谢谢……”
“走路注意点。”白戎北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沙,“这么大一坨,你没看见?”
苏晚晚本来挺感动的,被他这么一说,又有点窘:“我……我在想事情,没注意……”
“想什么坏事能踩到狗屎?”白戎北眼里带了点笑意,调侃道。
苏晚晚听出他话里的调侃,脸又红了,弯腰从地上捡了块小石头,作势要扔他:“你还说!”
白戎北看着她手里的石头,忽然挑眉:“那也是狗屎。”
苏晚晚一愣,下意识低头看手里的石头。
灰扑扑的,就是普通的石块。
她反应过来他在逗她,气得把石头往地上一扔:“啊啊啊,白戎北!”
白戎北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平时很少笑,这会儿笑起来,眼角有细微的纹路,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。
苏晚晚被他笑得没脾气,自己也忍不住抿嘴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白戎北止住笑,朝她伸出手。
苏晚晚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犹豫了一下,把手放了上去。
他的手很大,掌心有茧,温热干燥。
两人牵着手,继续往胡大夫诊所走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重叠在一起。
两人走进了院子,胡大夫正蹲在墙角侍弄几盆草药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哟,来了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停了停,脸上露出个了然的笑,“小两口感情不错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