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紧了手里的笔记本,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科长您可不能让她进宣传科!”林婶子的声音最响,“她搞的那啥卫生巾,用的是棉花!棉花多金贵啊,咱们孩子做冬衣都舍不得多用,她倒好,拿来做那脏玩意儿!”
“就是!”李婶跟着帮腔,“还到处跟人说,让大姑娘小媳妇都用。这不成心教坏孩子吗?我家闺女才十三,要是学了这些,以后还怎么嫁人?”
张婶压低了些声音,但门外的林微微还是听得清楚:“科长,不是我们多嘴。林微微啥出身?资本家小姐!她搞这一套,就是资产阶级享乐思想!咱们部队讲究艰苦朴素,她这样搞特殊,不是给军区抹黑吗?”
林微微听到这儿,实在忍不住了,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科长坐在办公桌后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吴干事站在一旁,脸色为难。
那几个婶子看见林微微进来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“正主来了”的表情。
“林同志,你......”科长开口。
“科长,各位婶子。”林微微打断他,声音有点抖,但不是怕,是气的,“我刚才在外面都听见了。我得说清楚,卫生巾不是什么脏玩意儿,也不是搞特殊化!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笔记本抱在胸前:“是,我用棉花做了卫生巾。可为什么?因为咱们女人每个月那几天,用草木灰、破布条,不卫生!容易得病!我做的这个,棉花是消毒过的,布料是细棉布,干净,舒服,能让女同志少受罪!这怎么就是享乐思想了?”
胖婶子撇撇嘴:“说得好听。棉花多稀罕你不知道?普通人家哪用得起?”
“棉花是稀罕,可一块卫生巾用的棉花不多。”林微微看着她,“而且我想过,可以教大家用干净的旧布,中间夹层用便宜的草纸或者晒干的软草,总比直接用脏布强!我做那个,是想找个好方法,让所有女同志都能用上干净的、不生病的东西!”
李婶哼了一声:“那也不该到处说!这种事,能摆到台面上讲吗?羞不羞人!”
“有什么好羞的?”林微微声音提高了些,“月事是正常生理现象,每个女人都有!咱们自己都嫌它羞,都不说,那闺女们长大了怎么办?像阿娜尔那样,以为自己要死了?”
她说着,眼圈有点红:“我进宣传科,是想好好工作,画大家爱看的画,写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