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白戎北和白斯安去上班,苏晚晚去文工团排练,林微微照例提着颜料桶去了沙枣村。
她今天画的是“军民共建水渠”的场景。
画面里,战士和乡亲们一起挥锹挖土,挑担运石,人人脸上都是汗,但笑容真切。
背景是戈壁滩和隐约的绿洲,远处红旗飘飘。
正画着,村口来了辆军绿色的吉普车。
车停下,下来三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,没戴帽子,头发有点稀疏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干事,手里拿着笔记本。
“科长,这就是沙枣村。”一个干事说。
被称作科长的男人点点头,目光在村里扫了一圈,忽然停住了。
他看见了那面画着“五谷丰登”的土墙。
金黄饱满的麦穗,沉甸甸的玉米,红艳艳的高粱,画面喜庆又朴实,在土黄色的村庄里格外显眼。
科长眼睛亮了,快步走过去,站在墙前仔细看。
“这画……谁画的?”他问。
旁边晒太阳的几个老人抬起头,其中一个认出林微微,指了指村另一头:“是个部队家属院的闺女,这几天天天来,给咱们村画了好几面墙呢!”
“家属院的?”科长更感兴趣了,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好像姓林……叫林微微?对,是这名儿!”老人肯定地说。
“林微微……”科长重复了一遍,转头对身后的干事说,“记下来。”
他又在村里转了一圈,看到了那幅戈壁风景画,还有孩子们喜欢的小动物墙画,越看越激动。
“画得好啊!”科长忍不住赞叹,“线条生动,内容接地气,既有政治性,又有艺术性,群众还喜欢!咱们宣传科现在就缺这样的人才!”
一个干事小声说:“科长,听说这次宣传员招聘,营长家的顾琳同志也想报名……”
科长摆摆手:“招聘要公平公正,谁有本事谁上。这个林微微,我看就行!回头你去打听打听,她愿不愿意报名。”
“是。”
小干事虽然应下了,知道科长为人处世公正,可是营长之前就打过招呼了,这边招聘恐怕不会只听科长的。
科长又在几幅画前驻足看了好一会儿,才上车离开。
林微微对这些一无所知。
她画完上午的进度,收拾好东西,跟村里的大婶小孩道了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