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咬着唇,继续按摩。
这个位置需要更轻的力道,更柔的节奏。
她全神贯注,指尖沿着肌肉的走向缓缓推揉。
屋里很安静,只有她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他逐渐深长的呼吸。
不知过了多久,苏晚晚觉得手有点酸了,正想换个姿势,却发现手下的身体已经完全放松,呼吸也变得绵长平稳。
她轻轻停手,探头一看。
白戎北竟然……睡着了。
他侧着脸趴在枕头上,眉头舒展,嘴角放松,平日里那种冷硬的线条此刻全柔和下来。
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苏晚晚怔怔地看着,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个男人,平时看起来那么坚硬,像戈壁滩上风吹不动的石头。
可此刻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睡在她面前,露出难得一见的柔软。
她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地拉过被子,小心地盖在他身上,掖好被角。
煤油灯的光晕黄温柔,照着他沉睡的侧脸。
苏晚晚站起身,吹熄了灯,摸着黑悄悄退出房间,带上了门。
回到自己屋里,林微微还没回来。
苏晚晚躺上床,脑子里还回闪着刚才白戎北睡着的模样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她拉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窗外,戈壁滩的夜空星子明亮,风声呜咽。
第二天一早,苏晚晚是被院子里压腿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起身走到窗边,看见林微微正龇牙咧嘴地扶着墙,一条腿架在墙头,颤巍巍地往下压。
每压一下,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微微?”苏晚晚推开窗,“你这么早就练功?”
林微微回头,脸上表情扭曲:“练什么功啊……我这是活络筋骨!”
她放下腿,试着走了两步,姿势明显有些别扭,右腿好像不太敢用力。
苏晚晚看出来了,抿嘴笑:“昨晚……画画画太久了?累着了?”
林微微脸一红,瞪她:“苏晚晚!你学坏了!”
苏晚晚笑着走出屋子,挽住她胳膊:“好好好,我不问了。走走走,吃早饭去,今天你复试,可不能饿着。”
两人往食堂走,林微微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怪,时不时抽口凉气。
“真那么疼啊?”苏晚晚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