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味很浓,带着股说不清的苦辛气。
苏晚晚坐在他对面,手里拿着一把小蒲扇,轻轻给他扇着风,想帮药凉得快些。
“胡大夫说,这药得趁热喝效果才好。”她小声提醒。
白戎北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碗,没犹豫,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但很快松开。
他把空碗放下,喉结滚动,硬是把那股翻涌上来的苦涩压了下去。
苏晚晚赶紧递过一杯温水。
白戎北接过,喝了两口,冲淡嘴里的味道。
“我去打水,给你敷药。”苏晚晚站起来,拿起胡大夫给的那个小布口袋,里面是捣碎调好的草药敷料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白戎北说。
“你看不见后面。”苏晚晚已经端着盆去厨房舀热水了,声音从厨房传来,“胡大夫说了,得敷均匀。”
“那我去打水,你帮我敷药就行了。”
白戎北端着兑好的温水出来,盆里还放了条干净毛巾。
他没再坚持,坐下后,背脊几不可察地挺得更直了些。
苏晚晚把盆放在凳子上,在白戎北身后蹲下。
“你……你把背心往上撩撩。”她声音有点小。
白戎北照做,把背心下摆卷到胸口。
古铜色的背部肌肉线条随着动作绷紧,脊柱沟深陷,腰侧能看到几处旧伤疤,颜色比周围皮肤浅些。
苏晚晚拧干毛巾,先小心地给他擦洗伤处周围。
温热的毛巾贴上皮肤,白戎北背肌微微收紧。
“疼吗?”苏晚晚问。
“不疼。”白戎北声音平稳。
其实有点疼。
那一脚踹得不轻,腰侧和后胯一片都是淤青,碰着就发胀。
但他没说。
擦干净后,苏晚晚拿起装着草药敷料的布包,用手指挖出一小坨墨绿色、散发着酒气和草药混合味道的糊状物,小心翼翼地敷在他淤青最重的地方。
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皮肤。
温热的,紧实的,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气。
苏晚晚脸有点热,努力集中精神,一点点把药敷开,尽量覆盖所有淤青处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,生怕弄疼他。
白戎北一直没动,只是呼吸的节奏微微变了。
他能感觉到身后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