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微自己也玩得忘了形,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,不可避免地蹭上了不少炭灰。
马尾辫有些松了,碎发落下来,粘在出了汗的额角,她也顾不上捋。
白斯安下班走出营区大门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
夕阳的暖光里,自家那个平时风风火火、偶尔又蔫坏的媳妇儿,正毫无形象地蹲在一群孩子中间,指着墙上的画,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。
她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黑灰,像只花猫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的小臂上也沾了不少黑印子。
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笑容灿烂得毫无阴霾,仿佛能驱散戈壁滩所有的荒凉。
他脚步顿住了,推了推眼镜,一时竟有些挪不开眼。
“白技术员!”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认得他,笑着打招呼,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“哟,那不是林同志吗?跟孩子们玩得真开心。”
白斯安回过神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朝哨兵点点头,迈步走了过去。
孩子们先发现了他,有认识他的,怯生生地喊:“白叔叔。”
林微微闻声回头,看见白斯安,眼睛一亮,立刻站了起来:“你下班啦!”
动作太急,蹲麻了的腿让她踉跄了一下。
白斯安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:“慢点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花花绿绿的脸上,语气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笑意,“你这是……跟煤堆打了一架?”
林微微这才想起自己的尊荣,伸手抹了把脸,结果手上的炭灰又把脸抹得更花了。
她浑不在意,反而笑嘻嘻地说:“我在教他们画画!你看!”
她指着墙上的涂鸦,颇有几分得意,“怎么样?我画得还不错吧?这帮小萝卜头可喜欢了!”
白斯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墙上那些充满童趣的涂鸦里,确实有几笔显得格外流畅生动。
他点点头,很给面子地评价:“嗯,不错。”
林微微更高兴了,转头对孩子们说:“今天先到这里啦,姐姐要回家了!你们也早点回去,别让家里大人担心。”
孩子们有些不舍,但都很听话地散了。
林微微拍了拍手上的灰,又试图拍打身上的,结果只是让灰尘分布得更均匀了些。
白斯安看着她笨拙又随性的动作,忽然伸出手,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她左边脸颊上一块特别明显的黑灰。
他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