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表现得不卑不亢,没有丝毫紧张。
苏晚晚穿的裙子是上次进城买的艾德莱斯绸,紫色的底撒着金黄的小碎花,在礼堂不算明亮的灯光下,反而显得没那么扎眼,温润润的。
头发编成一条粗辫子搭在肩侧,脸上干干净净,没像有些姑娘那样抹胭脂。
她走到台中央,朝评委席和观众席微微鞠了个躬,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。
手垂在身侧,手指轻轻蜷着。
台下有些细碎的议论声。
“这姑娘穿得挺素净……”
“没带伴奏?清跳啊?”
王秀英坐在下面,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。
清跳?
还穿这么条普通裙子?
王秀英几乎能想象到接下来苏晚晚跳那支《丝路花雨》选段时,领导们皱起的眉头。
台上,苏晚晚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睛,停顿了两秒。
再睁开时,眼神不一样了。
她没像王秀英预料的那样,摆出什么异域风情的起手式,而是脚尖轻轻一点,手臂如初生的柳枝般,从身侧极其舒缓地扬了起来。
不是《丝路花雨》。
是《春江花月夜》。
音乐在脑子里响着,每一个节拍都刻在她身体记忆里。
她随着那无声的韵律,缓缓下腰,转身,裙摆荡开一小圈柔软的弧度。
动作不疾不徐,像月光下静静流淌的江水。
没有伴奏,整个礼堂只剩下她偶尔落脚时极轻的声响,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。
可偏偏就是这样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拽了过去。
她跳得很稳。
手臂的延伸,指尖的细微颤动,脖颈仰起的弧度,腰身拧转时的控制……
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股说不出的“对”。
那不是靠蛮力或花哨堆出来的,是一种扎实的、经年累月练出来的功底。
评委席上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干事推了推眼镜,身子微微前倾。
王秀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瞪着眼睛,脑子里懵了一瞬。
怎么回事?
不是说了跳《丝路花雨》吗?
她怎么……换了?
她什么时候换的?
难道她知道自己推荐的舞有问题?
不可能啊!
王秀英心里又惊又疑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