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了好一会儿,那阵尖锐的疼痛才渐渐变成一种持续的钝痛。
他跛着脚走到床边坐下,想倒杯水喝,手碰到搪瓷缸,又收了回来。
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的画面。
苏晚晚红着眼圈慌慌张张的样子,她伸过来的手,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“让我看看”……
他喉结动了动,闭上眼。
检查?
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
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来,混着下身的痛楚,让他心情糟透了。
他知道苏晚晚不是故意的。
她当时疼迷糊了,那一脚是本能反应。
他也知道林微微误会了。
那丫头脑子活络,指不定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。
可知道归知道,这口气憋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。
更让他心烦的是,刚才苏晚晚靠近时,身上那股淡淡的汗味和香皂味,还有她小腿皮肤柔韧光滑的触感……竟然在这种时候,不合时宜地在他记忆里清晰起来。
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处,又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
真是见鬼了。
林微微帮苏晚晚擦干脚,扶着她躺下。
“你歇着,别乱想了。”林微微说,“我去隔壁看看白斯安回来没,顺便……打听打听。”
她没明说打听什么,但苏晚晚明白。她点点头,眼神里带着祈求:“微微,你帮白斯安说,让他帮我跟白戎北道个歉。我……我晚点再去看他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林微微给她掖好被子,走了出去。
戈壁滩的傍晚来得快,天边铺开了大片大片的橘红。
风凉了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这时,白斯安正好走到家属院。
“回来了?”林微微看到他后,连忙走过去。
“嗯。”白斯安看着林微微紧皱着眉头朝自己走了过来,他一脸担心的问道,“微微,你怎么了,这么急,找我有事?”
林微微拉着他的手,压低声音说道,“刚你哥和苏晚晚出了点意外。”
白斯安:“什么意外?”
林微微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略去了自己脑补的那部分,只说是按摩时苏晚晚不小心踢到了白戎北。
白斯安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强忍住了。
“你还笑!”林微微捶了他胳膊一下,“你哥疼得脸都白了!晚晚都快急哭了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