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接过勺子,没说话,耳朵尖却有点红。
苏晚晚小口吃着面,时不时看一眼院子里那个已经初具雏形的厕所。
红砖墙砌得笔直,屋顶的油毡铺得平整,虽然还没安门,也没抹内墙,但已经能看出模样了。
她心里涨得满满的,说不出的踏实。
吃完饭,天已经擦黑。
陈建军他们帮着把工具收拾了,又说笑了几句才告辞离开。
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他们四个。
林微微拉着苏晚晚跑到厕所跟前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围着这小小的建筑转来转去。
“晚晚你看,这儿多宽敞!”林微微比划着,“到时候里面隔一下,这边蹲坑,那边……咱们弄个帘子,放个大盆,就能洗澡了!”
苏晚晚眼睛也亮晶晶的:“墙上可以钉几个木橛子,挂毛巾和衣服。门口这儿,放个小凳子,放牙缸牙刷……”
“对对对!再弄个小窗户,透气!”林微微越说越兴奋,“等过两天彻底弄好,咱俩第一个用!”
姐妹俩叽叽喳喳,脸上全是期待和欢喜,好像这不再是解决生理需求的简陋场所,而是她们在这戈壁滩上第一个亲手参与建成的“小家”的一部分。
白戎北和白斯安站在不远处看着。
昏暗中,两个姑娘的身影雀跃着,清脆的笑语飘过来。
白戎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牵,白斯安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里也漾开一点柔和的光。
累了一天,肩膀还在隐隐作痛,胳膊也酸得抬不起来。
可看着她们那么高兴,白斯安觉得,这一砖一瓦的辛苦,好像都值了。
白戎北没说话,只是觉得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,微微松了一角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:“白团长!白技术员!团部通知,紧急会议,所有干部及家属马上到大礼堂集合!”
四人俱是一愣。
家属也要去?
“知道什么事吗?”白戎北沉声问跑来传话的小战士。
小战士跑得气喘吁吁:“不清楚,师长让紧急集合,说……说是有重要事情通报,家属也必须到场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补充道,“我好像听说……跟你们两家有点关系,气氛不太对。”
小战士说完就跑了,去通知下一家。
林微微和苏晚晚对视一眼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们拼命回想书里的剧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