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着嘴冲出来,站在院子里喘气,脸被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,眼睛红红的。
不行,得继续。
锅里还有水呢,而且菜还没炒。
她深吸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,又一头扎进浓烟里。
这次她学聪明了,先把锅里的水倒掉——已经熏得有烟味了。然后洗锅,倒油,把切好的土豆丝倒进去。
“刺啦”一声,油溅起来,吓得她往后一缩。
赶紧翻炒,可灶膛里的火要死不活,锅底受热不均,土豆丝很快粘了锅。
她又着急去弄火,结果锅铲掉在地上,捡起来也顾不上洗,接着炒。
浓烟滚滚,厨房里能见度越来越低。
苏晚晚一边拼命咳嗽,一边眯着眼翻炒,感觉自己快窒息了。
......
白戎北从团部回来,刚走到家属院那条土路上,就看见自家院子方向冒着浓烟。
他脚步一顿,眉头瞬间拧紧。
着火了?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跑了起来。
越近烟越大,还看见不少邻居正从家里出来,朝那边张望。
“哪儿着火了?”
“好像是白团长家!”
“快去看看!”
白戎北心里一沉,冲进自家篱笆门。
院子里弥漫着烟,但火源不明显。浓烟正从厨房门、窗户往外涌。
他正要往里冲,厨房门“砰”地从里面被撞开。
一个“花猫”跌跌撞撞冲出来,手里还攥着把锅铲,弯着腰撕心裂肺地咳嗽。
是苏晚晚。
她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全是黑灰,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,眼睛被烟熏得通红,泪流不止。
她一边咳一边还惦记着锅里的菜,喘过一口气,转身又要往浓烟里钻。
白戎北一个箭步上前,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别进去!”他声音很沉,带着惯有的命令语气。
苏晚晚被拽得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,白戎北另一只手迅速扶住她的腰。
她撞进他硬邦邦的怀里,一股混合着汗味和皂角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苏晚晚抬起头,透过被泪水模糊的视线,看清是白戎北,愣了一下,随即更急了。
“锅、锅里……菜快糊了……我、我……”她说着又要往里挣。
白戎北手上用力,把她牢牢固定在身前,低头看着她那张花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