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斯安笔下停住,有些诧异地看向她:“水封?你知道这个?”
这年头,普通家庭用的旱厕,就是直上直下的土坑或者砖坑,讲究点的用石板盖一下。
水封式蹲坑,那是城市里楼房才有的东西,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清楚原理。
林微微被他看得有点心虚。
她一个现代人,当然知道抽水马桶的原理,简化版的水封防臭还是懂的。
但这话没法解释。
“我……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。”她含糊道,“说是在底下做个存水弯,能防臭。”
白斯安眼睛亮了亮,重新打量了她一眼。
他拿起铅笔,在坑道下方仔细画了个U形的弯管结构,点点头:“这个想法很好。
虽然咱们没有自来水冲洗,但靠人工偶尔倒水,也能形成水封,确实能大大减少异味和苍蝇。”
林微微没想到他这么认同,还有点佩服的样子,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嗯满足。
“还有还有,”她比划着,“墙上可以钉几个木架子,放点草纸啊什么的。地上最好也抹上水泥,好打扫。门后面还能挂个帘子……”
她叽叽喳喳地说着,白斯安就安静地听,在本子上添几笔,把她的想法落实到图纸上。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靠得很近。
一个说,一个画。
一个想法天马行空却切中实用,一个严谨细致能把它变成可行的方案。
偶尔也有分歧,比如林微微想要个洗手的小台子,白斯安觉得费材料且没必要,林微微就瞪眼:“饭前便后要洗手!讲卫生!”
白斯安沉默几秒,默默在图纸角落加了个小方框,标注简易洗手处,可用旧铁皮桶改造。
风吹过院子,带来戈壁滩特有的干燥气息,也吹动了本子的纸页和她的碎发。
白斯安画完最后一笔,把本子递给她看:“大概这样。具体尺寸和用料,还得细算。”
林微微接过来,看着那张简洁却要素齐全的图纸,心里涌起一种奇特的成就感。
这厕所,好像真的能从纸上变出来了。
“白斯安,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很认真地说,“你画图真厉害。”
白斯安正在收拾铅笔和本子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移开视线,把本子塞回挎包,语气随意道:“没什么,画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