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戎北忽然想起白斯安白天问的那句话:“哥,你的病……真的没希望治了吗?”
他当时冷着脸说“不用治”。
可现在,一个人躺在黑暗中,他忽然有点动摇。
也许……应该试试?
就算为了苏晚晚,也该试试。
至少,不再这么抗拒医生。
隔壁屋,白斯安也躺下了。
他侧着身,面朝着墙壁,那堵墙后面,就是林微微和苏晚晚的房间。
虽然隔着一堵墙,但感觉离她近多了。
他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,总算好了些。
三间屋里,两个男人各自想着心事,许久才睡着。
而最里头那间屋,林微微和苏晚晚早就睡熟了。
林微微四仰八叉地躺着,一条腿搭在苏晚晚身上。
苏晚晚被她压得翻了个身,嘟囔了一句“微微你别挤我”,然后又睡着了。
夜很深了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林微微就醒了。
不是自然醒,是被尿憋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旁边苏晚晚也动了动,小声说:“微微……我也想去厕所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垮下脸。
“哎,拉屎撒尿可是个大问题啊,总不能老是跑到外面去拉野屎,撒野尿吧,到时候我们两被狼给叼走了。”林微微说着糙话,苦着脸。
“微微,你斯文点……”苏晚晚听着林微微的话,有些窘迫,她叹气,“可是不去怎么办?”
两人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,林微微忽然一拍大腿:“咱们在院子里自己整一个厕所怎么样?”
苏晚晚一愣:“怎么整?”
“就……挖个坑,搭个简易的棚子。”林微微越说越兴奋,“反正院子这么大,空着也是空着。咱们自己弄个厕所,就不用去公共厕所了!”
苏晚晚眼睛也亮了:“能行吗?”
“试试呗!”林微微跳下床,“走,先出去解决一下,然后回来商量怎么弄!”
为了这个伟大的计划,两人连懒觉都不睡了,麻利地穿好衣服,轻手轻脚地开门出去。
外屋静悄悄的,白戎北那间房门关着。
两人正要往外走,中间那间屋的门突然开了。
白斯安穿着军装衬衫,扣子还没扣全,头发有点乱,眼镜歪在脸上,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