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蝶彩扶着她重新坐下,“也罢,既然他对外说的是王彩豆死了,那老二这步子也不算是招废棋。”
    “那娘娘打算如何?”
    “老二死归死,但我不信裴元安查不到他和六合堂的关系。”晏宛沉吟片刻,“看来是得要赶在裴元安查到我们头上时,赶紧地要把这烫手山芋抛了。”她一顿,“我听说,谢家那做了赘婿的小郎君在前不久回京了。”她常礼佛,因而宫外的古陀寺她也常去,且每回去都能碰上几个京城贵妇。谁让几个平日里憋得慌的妇人待在一起,总是会有好些话要说。一来二去的,她虽久居深宫,也能知道不少京城里的新鲜事。她也懒得换纸,便在常用来抄写佛经的纸上写了几行字,叠好交给蝴蝶彩。“你亲自去交给琛儿,和他说,他只管顾好陈御史,陈家家眷那儿有我。还有,叫他这段时日离孟霖玉远些,别到时沾了晦气。”
    一桩欺上瞒下的嫌犯丢失案,一桩避重就轻的侯府贪赃案,还有一桩以权谋私的陈年冤案……几桩加在一块足以判裴元安一个不得往生。
    蝴蝶彩将东西收好,问:“那这月娘娘可还去古陀寺?”
    “赵玉贞今早和陛下说了要开府,陛下也已答应让她这月十五就搬出宫去。届时难免会有个开府宴。”晏宛想了想,“这次你且将东西收拾得全些多些。我们去山上避个半月一月,省的来日会沾得一身腥。”
    蝴蝶彩点头应“是”:“那婢子可要将此事与孟大夫说。”
    晏宛抬眼看向她,似有若无地一笑,如同那佛像般,笑里不知是刀还是蜜,蝴蝶彩慌忙垂眼,不敢多看。
    只听她慢悠悠地说道:“本宫许久不见他,倒也是——想,得,很。”
    是日傍晚,大理寺的马车停在了裴府外。
    “少卿重伤,快将人抬进去。”三青一面喊,一面张望着四周。
    自昨日徐悦走后,裴元安就连夜将府中的人遣散了大半,留下的那些便全是可信的。谁让赵琛当初就曾以示好拉拢的名义往他府里塞了一波人,他为表敬谢之意便把原来裴府的人降到了好不起眼的地方,有如厨子、护院,还有做杂务的家仆……如今他们跟着他藏了这几年,也该到了归于原位的时候。
    出来的几个从车里抬出了一担架,待看清上面的人后,连忙吵嚷着“不好”将人挡得严实,和一道下车的宁朝暮快步入内。
    三青看了眼门口的石狮子,只觉有说不出的怪异,盯了稍瞬,方要过去一探究竟,但想到裴元安的话,还是驾着马车往回赶去。
    大大的马车挡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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