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明日来问,人必须醒着,你可有把握?”
宁朝暮看了眼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人,犹豫半瞬,试探道:“要是我能让他一刻钟后就醒呢?”先不说医病不好拖,再者,毕竟她们明日还要与谢平安相约于此,倒不如凭此向裴元安借来他们的偏院。如此,可谓是三全齐美。
但……“不过还要烦请二位给我准备好热水、剪刀还有空盆。而且,”她顿了顿,“二位一会还请回避,否则人一多,我就不敢保证了。”
她随身所绑的腕套里装的是她的救命针,是她用来护身救人的,万万摘不得。要是叫人知晓,于她,无异于是让她把自己的脖子伸出去叫人砍。
归到底,她到底是还忌惮着裴元安。谁叫昨日她已经在他跟前着急过一回,即便那时他没追究于她,但此等运气,她今日怕是难再碰上。
毕竟她一向不算个命好的人,像心想事成的这种好事自然也不可能落到她头上。
三青见裴元安起身,连忙迎过来:“少卿,您真放心宁医官一个人在这?”
“你不放心她?”裴元安暗暗将伤手往身后藏了藏,然剧痛之余,他的胳膊却纹丝不动。
几人向他看来,只见他的整条右臂都如同是自肩头垂下般,俨然是断了。
他瞬间僵了脸,待缓了缓,忍痛沉声吩咐三青道,“你去把宁医官需要的东西准备好,速去速回。”
“可您的胳膊……”三青犯起难来,“不如先让宁医官看一眼吧。”
“先做正事。”他眼下正疼得厉害,要可以,他只想独自待一会儿,好熬过这阵子痛。
宁朝暮彼时才回过神来,忙又给老二简单看了脉确定他性命无虞后才追上来。“一眼的工夫,很快。”她给三青递了眼色,“你且先去准备我一会要用的东西,你们少卿有我。”她隐隐觉得话里不对,忙补充了句,“有我在,你大可放心。”不过饶是如此,她仍觉有些道不清楚的别扭。
但见裴元安眼下疼得似乎多走一步都费劲的样子,她忙将椅子搬来,喊他坐下。
“别碰。”裴元安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,明明自己从小也是摔到大的,也兴许这是自己第一次伤了骨头的缘故,他连动一下都不能,更别说是要屈膝坐下。即便他伤的是胳膊。
“不碰我怎么治你?”彼时男人的大臂都犯不着让她去碰,就能见起袍服袖下的隆起,“你先坐下,不然我不好给你接。”
宁朝暮搬来的椅子不高,正是她将才一直坐着的那把,裴元安要想坐下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