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青道:“想不到宁医官还替我们担心这个。”几人一道进了门,三青将其中一提给了门侍,“你放心吧,这些钱少卿会拿给我们的,”
双英撞了撞三青:“别多嘴。”
但这话还是叫宁朝暮听了进去。“裴少卿果真大方。”话虽如此,但瞧着裴元安身上衣裳被浆洗得略微发白的样子,宁朝暮有些不信。不过想到他那大宅子和一衣橱的崭新衣服,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......她的视线再度落到男人的袍角上,只见上回走线的地方眼下已经被修补好,整件袍子熨烫平整,细嗅还带着淡淡的沉香味,显然是被人精心熏过的。
“我在朝廷干这些年,怎么也不会差这点。”听她如此调侃,裴元安耐心解释。
宁朝暮收回视线,与他说了声“明白明白”,旋即与三青双英诉起苦来:“虽说我看诊一次收十两,但我总不能盼人生病吧。这钱到手,又花出去,如今这手头......”她摇头叹气。
裴元安接话:“我不还给过你五十两?”他倒是忘了双英三青还在场,见两人面面相觑,他清了清嗓子,自言自语地说了句“无事”,但也无人问起是何事。
宁朝暮不动声色地绕到他身旁,轻声问:“如果我之后不在大理寺,这五十两还要还给你吗?”
裴元安想了想:“那你就当是诊金收下吧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。”
“人不可不安睡。是你说的。”裴元安看了眼走在前头的双英三青二人,他压低了声音,“我也想安睡。”
宁朝暮抬眼,只见男人仍然眼下青黑,不过眼中的红血丝却是少了不少:“你昨夜吃我给你的药了?”
“但总吃药丸也不是办法。”裴元安忆起昨夜情形。他虽依言只吃了一粒,然他昏睡一夜,连醒时也还觉全身昏沉疲乏,彼时是因吹了风才觉得好了些。
“那我改日给你仔细瞧瞧。”宁朝暮应下,“对了,那套桌椅你也别送我府上了,就送到如意茶社旁的那家空店吧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新盘下的地方。往后那里就是我的诊堂了。”她办事动作一向快,昨晚才听人说起这商家卖店,今早她就拿了银子去将店收了。
裴元安反应快:“你们这是打算要对付六合堂了?”
宁朝暮摇头:“病人的性命不可玩笑。我们至多是不想再让庸医害人罢了。”
“庸医?”
两人虽说是谈着正事,但不知不觉地却走到了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