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中生有.....”宁朝暮这话倒是点醒了赵玉贞,“京城医馆颇多,但我瞧着却少了一家专看女科的。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吧,刚好这段时日你也有由头不到太医署去。”
宁朝暮问:“那公主可有想好名字?”
赵玉贞认真想起来:“八方来客,病消情留。便叫‘八方客’吧。”比起救命,她更情愿这是桩活人与活人间的买卖,始终不及生死往来。思及此,她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小腹。
宁朝暮记下,“那裴元安那儿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先盯着吧,必要时拉一拉。他这样的人,逼不来。”赵玉贞道,“此人心思太是难猜,虽说今日多亏有他引得李司膳说出那番话,算是他帮了我们。但他到底还是赵琛的人。我猜赵琛今日中毒一事中怕也有他的一份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宁朝暮言罢,见赵玉贞手捂小腹,还是问及她的身子,“这几日公主如若得闲,可叫红芜直接来太医署喊我,我再替您扎上几针调理调理,保管您不日来月事时,不会再受痛了。”
“一次又一次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好彻底。”赵玉贞随口叹了句,左不过她也习惯了这奈何不了的毛病,但见宁朝暮略显担忧自责的神情,宽慰说,“你叫我喝的药我在喝着的。谁叫宁医官的诊金一次十两,贵得很。”
宁朝暮定了定心神,笑着回道:“我在您这哪拿过十两,分明次次都是五两的。”
“敢情我还得多谢你?”
二人笑闹起来,末了,赵玉贞道:“以后你我之间,就别臣啊君啊的说着了。你也知道,有些话我也只能和你讲。”
那些话,通常被人们称作体己话。但宁朝暮却不常与人说这种真心话。她的真心话,多是打着真心的幌子谋私心的事。哪怕是在最要好的赵玉贞跟前,她至多是不再谋私。说到底,怪她早就在人前藏不住什么秘密,是以也没有相对而言的真心。
她和裴元安在宫门口碰了头后,没再骑马回去,而是由裴元安牵着马,两人慢慢地在街上走回去。
“这会儿人不少,要是骑马,恐怕会吓到百姓。”裴元安解释说。
不过今日是个阴天,眼下人虽不少,但也不多,至多一条街上的商贩照旧,而行人无几。但见宁朝暮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,他也就适时地住了嘴,暗道自己是又多说了话。他也不知怎的,自己这些日子总是想先人一步地与人分说明白,生怕自己被人误会了般,叫人觉得自己是个“坏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