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玉贞却见不得他这样,她索性不再去看,转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。
一人着绯袍,一人着青袍;一道深些的红,一道浅些的绿——只见红男与绿女。
元建兴拿余光瞧了眼宁朝暮后,爽朗一笑:“今日也是赶巧,竟碰到宁医官也在这。”
“怎么?她不该在这?”赵崇既见自己收了兵符,话里语气也松散下来,整个人放松瘫坐。
元建兴摇了摇头,连道几声“非也”:“这不是臣这副身子全赖宁医官救治及时?否则臣的未尽之言恐怕得到诸位梦里去说了。我原是想着亲自去到太医署道谢,但见宁医官眼下就在,臣便想请陛下做个见证,将臣库房中的这枚楚州白玉赠予她,以报救命之恩。”
若是寻常宝贝,宁朝暮收也就收了,可元建兴给的偏偏是楚州的白玉。
楚州多产翠玉,而非白玉,要不是世人常凭“物以稀为贵”来判东西的金贵与否,看在楚州一出白玉便是精品的份儿上,这才叫它排上了号。
只见台上晏宛略微冷下脸,话里隐约有了些埋怨,但谁也不知她究竟在气愤什么:“本宫知道将军府不缺好东西,却是不曾料到将军出手竟能如此大方。”
元建兴皱着眉头,不解反问:“我进库房挑东西时,这楚州白玉就摆在我手边,我正好随手拿了这有何不对。”像是真的不满晏宛多嘴般,他险些就要当着赵崇的面吵嚷开来。
“楚州啊……”赵崇由晏宛扶着又换了个姿势坐着,这回他将两手揣在袖子里,人歪靠在晏宛的身上,“朕记得这楚州还是你替朕收回来的。”
元建兴笑着拱手:“陛下此言差矣。楚州乃我大耀的地盘,何来的这个‘收’字。”
听二人说得有来有回,宁朝暮却已犯难多时。毕竟楚州的东西,她怕是担当不起。
她遂悄悄地同赵玉贞对上视线。只见赵玉贞当即又拿起茶盏,晃着头对它吹了又吹。不过此茶早已奉上多时,彼时怕是已经成了杯温凉的茶水。
宁朝暮会意,暗暗思索推脱说辞时,裴元安却在旁重重咳了几声。
赵崇果真看了过来:“嫌门口风大?着凉了?”看来大事得办,他与人说笑都是无妨的。
裴元安道:“我记得这枚白玉,我也曾问大将军讨过,只是那时大将军却用此物珍贵为由,不肯给我。原来在您眼里,我原是不如宁医官值当的。”大庭广众之下,能讲出如此怨怼之言,要么是自觉不公至极,要么只是逢场作戏。
但赵崇盯着他看了